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江山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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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皇帝出家偈
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任君餐。
黄金白玉非为贵,惟有袈裟披最难!
朕为大地山河主,忧国忧民事转烦,
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闲。
来时胡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一回。
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蒙胧又是谁?
不如不来亦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
悲欢离合多劳意,何日清闲谁得知?
世间难比出家人,无牵无挂得安闲。
口中吃得清和味,身上常穿百衲衣。
五湖四海为上客,逍遥佛殿任君嘻。
莫道僧家容易做,皆因屡世种菩提。
虽然不是真罗汉,也搭如来三顶衣。
兔走鸟飞东复西,为人切莫用心机,
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江山一局棋!
禹尊九州汤伐夏,秦吞六国汉登基,
古来多少英雄汉,南北山头卧土泥!
黄袍换却紫袈裟,只为当初一念差。
我本西方一衲子,缘何落在帝皇家!
十八年来不自由,南征北战几时休?
朕今撒手归西去,管你万代与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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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的诗歌收录

春风花草香,游赏过池塘,踏花归去马蹄忙。
邀佳客,醉壶觞,一曲满庭芳。
初夏正清和,鱼戏动新菏,西湖十里好烟波。
银浪里,掷金梭,人唱采莲歌。
秋景入郊墟,简编可卷舒,十年读尽五车书。
出白屋,步云衢,潭潭府中居。
冬岭秀孤松,六出舞回风,鸟雀争栖飞上桐。
梅影瘦,月蒙胧,人在广寒宫。
竹影横窗知月上,花香入户觉春来。 无罪福

终日行。不曾行。终日坐。不曾坐。修善不成功德。造恶原无罪过。时人若未明心。莫执此言乱做。死后须见阎王。难免镬汤碓磨。

三界惟心

三界惟心妙理。万物非此非彼。无一物非我心。无一物是我已。

见物便见心

见物便见心。无物心不现。十方通塞中。真心无不遍。若生知识解。却成颠倒见。睹境能无心。始见菩提面。

圆通

见了真空空不空。圆明何处不圆通。根尘心法都无物。妙用方知与物同。

随他

万物纵横在目前。看他动静任他权。圆明定慧终无染。似水生莲莲自莲。

宝月

一轮明月当虚空。万国清光无障碍。收之不聚拨不开。前之不进后不退。彼非远兮此非近。表非外兮里非内。同中有异异中同。问你傀儡会不会。

心经颂

蕴谛根尘空色。都无一法堪言。颠倒之见巳尽。寂静之体翛然。

人我(又名齐物)

我不异人。人心自异。人有亲疏。我无彼此。水陆飞行。等观一体。责贱尊卑。首足同已。我尚非我。何尝有你。彼此俱无。众泡归水。 雍正的三首情诗(所赠者不详)

《七夕》
万里碧空净,仙桥鹊驾成。
天孙犹有约,人世那无情?
弦月穿针节,花阴滴漏声。
夜凉徒倚处,河汉正盈盈。

《寒夜有怀》
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
梦想回思忆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
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
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

《仲秋有怀》

翻飞挺落叶初开,怅怏难禁独倚栏。
两地西风人梦隔,一天凉雨雁声寒。
惊秋剪烛吟新句,把酒论文忆旧欢。
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雍正十二月行乐图诗

正月
一管纤毫旧未呵,待题正月恰正歌。
人生颇喜披袭冷,又被春灯过眼波。
二月
万物将期草木溶,取来蘸取杏花中。
嫌君图卷层峦少,不会遍山灼灼红。
三月
天地多情且复苏,寻青踏马意多徐。
相逢就借东君便,一咏一怀正当涂。
四月
诗情新媚更诗余,便伞褶裙总晏如。
群卉亦知朝节气,同人缓缓过长居。
五月
江阁登临颇欲胜,中都子弟冶游成。
盛朝已附屈原老,竞看龙船载*新。
六月
就人新暑似江南,半蒲烟光嫩不含。
得便画?z听雨去,诗怀夜宿到吴山。
七月
年光欲看已青青,又度天孙河鼓星。
我独爱君山藐汉,中原相望气何森。
八月
壮月江潮久不平,何为驱扇画流萤。
我来即是弄潮者,几个中年不靡声!
九月
天地才生颜色老,人间诗客倍春思。

西江月【乘片时之兴率成一十六首书罢不觉掷笔大笑】。

其一。
海底泥牛声寂。挂树石羊没踪。三千破衲拥晴空。却惹非人出梦耳觑铁驴拽磨。目听木马嘶风。铜蛇钻入石棱中。兔角龟毛厮共。

其二。
大道非三非一。凡夫说一说三。终朝捏怪曰参禅。:
此句何尝梦见。此句却非此句。此句不出一三。
高低普应霎时间。一月千潭遍现。

其三。_
遍界如来妙体。万象隐显其中。乾坤物我本来同。
莫作经文空诵会得千途一辙。不会六道纵横。
如如若若自从容。岂费绉毫功用。

其四。
烟水云山叠叠。浩浩万里前程。默移寸步自分明。
大千须臾坐定。从他寒来暑往。谁云地浊天清。笑看日月任西东。一曲无声三弄。

其五。
八风吹来不动。还同柳絮杨花。个中妙理实堪夸。
不是脱空说话会得途中受用。不会屋里波查。
分明直截报君家。不必别探奇法。

其六。
春夏秋冬四序。覆载高厚乾坤。就中一物太殷勤。
处处皆有渠分。视之却又不见。听之更复无音。
欲识此物名和身。塞耳合睛相认。

其七。
鼻舌身意眼耳。香味触法色声。但不对待便灵通。
翻成六般神用凡情圣见无二。佛性即是无明。
幻化空身妙体成。何止三十二应。

其八。
佛性戒珠心印。廓周沙界没垠。尘尘刹刹满圆身。
拆合不离方寸识得无形妙体。如来宝藏奇珍。
但弃生灭守常真。根尘自然脱尽。

其九。
空空空兮色色。色色色兮空空。色空通塞本来同。
隐显测其定动动动动兮定定。定动岂假施功。
荣枯得失听天公。自在弥陀净境。

其十。
雾锁长江浩瀚。云封华岳氤氲。霎时风卷雾云分。
山水依然远近浊浪搅为酥酪。大千变作黄金。
不须卜度妄劳心。云雾从他为晕。

其十一。
一二三四五六。六一二五四三。芥纳须弥自等闲。
说甚颠倒互换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
石人鼻孔垂唇边。谁道一条白练。

其十二。:
善恶种瓜种豆。收来亦属空花。何如自种野人家。
心田一粒无价此粒非空非有。大千随处生芽。
根深蒂固遍天涯。道子难描难画。

其十三。

十方世界法体。名曰如来化身。不须断妄莫求真。
即在目前切近取之转迷转远。舍之愈沈愈深。
的实妙诀在无心。历历明明普印。

其十四。
石火电光岁月。急忙下手犹迟。光阴荏苒几多时。
刹那疾如弹指心田离此即此。迷途百辙千岐。
茫茫堪笑世人痴。大似河边觅水。

其十五。
至道本离言语。风云月露成吟。信手拈出却无心。
聊寄闲情一哂多少词坛诗社。刻画争欲惊人。
平头合掌各评论。总被文魔牵引。

其十六。
西江月词数首。堪笑不谙宫商。参差韵调欠铿锵。
大似无声演唱乘兴岂知工拙。推敲不费思量。
游戏三昧偶逢场。腔板原来一样。
雍正继位前诗集《雍邸集》
春园读书
一片芳菲上苑东,昼长人坐落花风。
蒙茸细草侵阶绿,浓艳夭桃映阁红。
春惹游蜂窥几席,浓熏舞蝶傍帘栊。
韶光脉脉春如海,讽咏芸编兴不穷。

山池晚步
夕阳斜映绿波清,闲傍长桥步屧行。
山静鹿过衔瑞草,溪平鱼泳趁飞英。
蒙蒙岚气侵衣润,款款香气扑面轻。
徒倚景光天欲暮,凌虚楼阁带霞明。

咏自鸣钟
巧制符天律,阴阳一弹包。
弦轮旋密运,针表恰相交。
晷刻毫无爽,晨昏定不淆。
应时清响报,疑是有人敲。

春日泛舟
兰舟宛转浪纹平,一棹容与荡晴晚。
上苑春深芳草绿,西山落照远峰明。
长空鸦返千林暝,绝塞鸿归万里情。
缥缈中流凭览胜,始知仙境有蓬瀛。

夜坐
独坐幽园里,帘开竹影斜。
稀闻更转漏,但听野鸣蛙。
活活泉流玉,溶溶月照沙。
悠然怡静境,把卷待烹茶。

春暮登楼
坐惜芳华晚,登楼独举觞。
眼看春色暮,行踏落花香。
藻密鱼堪隐,林深鸟容藏。
凭栏无限思,新月逗清光。

月夜对落花有感
落花满径月朦胧,夜静闲吟料峭风。
烟外钟声来院落,无边桂影入帘栊。
萋萋芳草春将去,冉冉韶光酒莫空。
新绿成阴红绿减,清和天气正冲融。

月下独酌
春月娟娟映水清,一斟一酌听泉声。
微风暗拂花枝动,几点残红扑酒罂。

春院小饮
春深红紫映楼台,槛外风香花尽开。
东海玉盘看乍涌,恰逢童子抱尊来。

雨霁
节届清和春未赊,看山不厌半云遮。
微风扇暖蒸新雨,为我催开后院花。

暮春
春暮饶佳景,闲行踏碧苔。
落花浮水面,戏蝶舞墙隈。
春拂兰丛暖,阴移竹影回。
流光将入夏,更有牡丹开。

立夏
熏风吹水绿于苔,羲驭徐催朱夏来。
堤畔龙鳞皴古柏,庭前兔目绽新槐。

畅春园芍药花开作
首夏清和殿阁开,园中景物足徘徊。
翩翾紫燕衔泥去,睍睕黄莺过水来。
槐影初圆当永昼,桐阴渐引上层台。
更怜芍药临风好,香袭书帏锦作堆。

花间小饮
长夏初临芍药开,熏风拂席送香来。
仙姿绰约翻红袖,月影婆娑照绿杯。

晓晴
晓起浮窗天色明,苔痕滋碧露光莹。
绕阶几树看花发,对岸一声听鸟鸣。
波刺游鱼翻浪急,低徊舞蝶傍帘轻。
春云漠漠寒偏峭,默乞天公十日晴。

宫中直宿作
宝殿烛辉煌,承恩宿未央。
御炉香不烬,宫漏滴初长。
阶砌移花影,罘罳透月光。
太平无一事,常愿奉君王。

夏日读书
夏日书斋静,荷风拂槛来。
芬芳盈几席,翠帙带香开。

早行
早行晴野树如烟,日出东山映绣鞯。
寂寂荒村临水际,翩翩飞鸟向云边。
空蒙朝露侵衣润,艳冶闲花入目妍。
扈从銮舆承色笑,欣随貂尾快扬鞭。

江边读书
湍响听泷泷,帘开对大江。
园幽人迹少,把卷倚南窗。

晚登海河楼
晚景登楼望,波涵夕照明。
观澜清俗虑,倚槛动诗情。
孤鹜冲霞去,扁舟向海行。
欣然尘境远,惟听棹歌声。

题友人园
峁堂气象幽,墙角绕清流。
雨霁西山近,风来北牖秋。
疏檐看皓月,轻舫逐浮鸥。
即景陈杯斝,心期好自由。

补亏正法秘传-三阳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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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亏者,因人娶妻生育,及酬应一切,无如年至四十后,其精气已耗大半,若不补足,则坐不到正午时,九还正功,无从入手也。其法:可预构一净室,上下均置木板,以免湿气蒸入。室中务要明暗得宜,〔过明伤魂,过暗伤魄。)风日不侵,(忍风耐日,最能伤太阳、少阳二经,令人头痛,外感皆由此二经而入。)窗开闭,须看天时。(暴雨严寒、烈风迅雷则闭;天气晴和、月明风清则开。)置一坚木榻于室中,(木用坚者,使身体转动不响也。响恐分神)榻上先铺棕毯,上加软厚褥,务令两腿足骨下面(着榻处)坐久不痛为度。乃于每日不论何时,(如于饱食后,必于室中缓行一百步再坐。)一切世事漠不关心,腰带裤带,均须解放。内外衣服,要整楚抖松,宽畅适体,勿使里扯牵缠。坐定后,呼出粗浊之气一二口,即收散外之神明清气,摄入绛宫,令定。(绛宫在心窝下。医书名膻中,乃在两乳胁人字骨下中心软处。)万缘澄寂,勿令念起。复出片时,心气溶融和平。然后以意移入天目,(在两目中心上二分,此间为聚火之所。)俟凝定片刻不散,(杂念不起即不散。)复以意由泥丸倒转玉枕直注入夹脊。(玉枕乃脑后骨也。)
  泥丸在头正顶前七分,玉沈乃脑后骨也,夹脊在背脊骨上十二节之下,下十二节之上,其中间即夹脊。左右有两穴,左名膏,有名肓。范业师云:“婴 儿于胎中,此处本通。后因胎足出产时,七窍顿开,气脉神明,不复由此升降,遂至血液垢腻,积渐淤寒。孰知此间正是我韧来时旧路。乃自有此身以后,住世数十 年,利名碌碌,劳瘁不辞。独于此间,永远屏绝,更不回首一顾。哀哉!须知此窍能通,百病不留。孝子慈孙,孰不愿其亲体强健,而独于此道,辟曰老氏?兹有指 为异端邪说,何自愚也!夫道在寰宇中,天下古今,莫不共为之,而有益无损,不碍儒宗正教,不伤伦理纲常。又奚必论其老氏与不老氏乎?”
   既至夹脊,即自息心静气,养我浩然,不事他顾,专一于此,勿令念起他散。如此每日行持一二时,或能多坐更佳,众多愈善。气壮者五六日,气衰者至迟十五 日,即觉夹脊中热如火炽,且加肫痛。直待有此景象,便以意将此夹脊炽热之火,送串入于两腰,即觉两腰辘辘跳动。察其跳动不已时,随即以意送入阴跷。
  阴跷在谷道前,肾囊后,空地正中央处,入肉一寸二分,即是肉茎尽根处。医书名海地穴,《道藏》名三叉路水口。此谓建筑玄关基础之地。但查医书《内经》,张紫阳之言可据。
  既至阴跷,又觉其中掣掣跳动,虽跳动我只不理他。又觉浑身通泰,心如迷醉,遗体脉络皆觉活动,暖溶溶如坐春风之中,我亦只不理他。即张紫阳所谓“阴跷一动,百脉皆动”, 故有此景象也。只自专心致志,安居其中。若久客初归家之主人翁,深深休息于阴跷穴海底之内。如此片刻,自然而然,凝定跳止,便自细细内观默察,觉我之气 根,实从阴跷底起,上升至脐轮,即自止而不上。复由脐轮下降至阴跷底。自是升升降降,不出此三寸一分半之间。任其行流上下之,静守天然化合之机,万不可稍 有意想,自误匪浅。
  邵康节《皇极经世》云:“天 之至高处,至地之极低处,共有八万四千里。其中空二万一千里,日月星辰运于上,山川人物载于下,为万化显着之所。人身亦然。自心至肾,共八寸四分,中空二 寸一分,在脐轮之后,命门之前。《老子》所谓黄庭者在是。其余六寸三分,乃心肾各有三寸一分半,故此内呼吸,即在肾宫三寸一分半之中也。”
  而口鼻中外呼吸若非已有,觉与此内呼吸毫不相关也。非真不相关也。因此
内呼吸与鼻之外呼吸正相反耳。何则?若以常理推之, 口鼻之气吸入,则内呼吸正当降入海底,今反迎而上升至脐轮,与口鼻吸入之气两相辏接,口鼻之气呼出、则此内呼吸正当升上同出。今反背而下,降入海底,与口 鼻外听呼吸出入之气毫不相通相连,岂非正相反乎?且自有入而无出也。坐之久久,认得真切熟溜,我却勿去做他主张,只自由他上,我亦随之而上,他下我亦随之 而下,只任他自然升降,则无弊病。我苟或容心于其间,稍有意见,欲送他上下,则此内呼吸,与我灵明便相错乱违背,不能溶化为一,只三四息,便觉小旗气肫。 苟息此弊,必重新整顿,再坐绛宫,再凝天目,再注夹脊,重入阴跷。如调劣马,如责顽猴,久久驯熟,自无此弊。(劣马顽猴,乃指灵明言,非指内呼吸。)大抵最难收摄是心火,今欲以之入水,诚非一日所能致也。其至要紧处,惟忌念起。念起即外散,虽坐无益。总之务要此虚灵不昧之体,归入阴跷穴中而不出。安居既久,则神自化气。
  神。心神也,属火。阴跷居肾底,水脏之极深处也。火入水,火须为水灭。而火中炽燃之性,存于水中,非化气而何?惟此气中,有神在内,故非常人之气可比。此各仙经中,每言必得先天气者以此。非坚定心性,不能得也。
  气自化精,(气中有真液,故能化精。)精气神三者,浑而为一,更不知何者为精?何者为气?何者为神?斯得之矣。设或于初行时念易动,神易越,不肯安居阴跷中,则亦不妨。以息若若之,使其有所依傍,而不外散,是亦勉强一法。若是既久,自得坐忘。(以息若若之者,乃若此三寸一分半中之内听吸,非口鼻中呼吸也。)如 是初行,每坐若得二三百息,继惭日加至五六百息。约抵旬日,两腰之中及小腹渐渐觉热,体素畏寒及手足素冷者,亦即觉热。阳茎必时翘举,慎勿近妇女,是为大 要。此为初得先天气,不可即采。待其举过自软后,制至欲心不动,此阳乃化为精。如是每日行持,每日阳举,只自不采。让过月余,乃以日积我精也。所以积精 者,即以为藏阳之地也。故此补亏一法,又名添油功夫也。
  添油者,如灯油将尽,而火 亦将熄,添油乃使之不熄也。养精为人身中至宝。真水属阴,火必待水藏,阳必待阴藏,而后能长久。此造化生就自然之理。如不积精,而阳至即采,聚入泥丸,则 阳日增强,而阴仍如旧,必致阴少阳多。阴不包阳,阳必外越。且阴被阳劫,上升泥丸,古有鼻垂玉柱而坐化者,即此之弊。所以让过月余,正为日后藏火地步耳。
  是采活子时必待精足而后采。然何以自知其精足也?盖阳初时,甚思yin欲;精足则阳至比前倍旺,而反无yin念。此君火被水所制,相火不能猖越使然。以为据准而作采期,万无一失。
  神仙每家于阴跷一穴,秘密若宝。且云轻泄者必受天殃。推其本心,非吝不肯传之意。以阴跷一穴,若得此种阳之诀,则不论老少,其肾阳变弱为强,易如反掌。而阳旺思yin,常人必有此情。此道本以寿世,今反以助yin,是贻害于世也。故必择人而后授。
  活子时
   子时而谓之活者,有三说:其一。以肾内心阳种满,不认是何时候,坐静极之际,坎宫火发,此吾身中之子时,非天地间夜半之板子时,故谓之活。然此浅近之说 也,是必更上一层言。则此活子时,毕竟还从活午时而来。若心肾者,人身中之乾坤也。坤本纯阴,绝无阳气,必与乾交而后有阳,犹常人肾中,本无此先天气,必 以心火下注阴跷,日渐积集,而后肾中始有此阳气也。惟天地之交,每年始于五月建午,夏至一阴生之际,是为火入水之初,则我以心火下注阴跷,犹天之五月建午 也。但我身中之午,不论何时,随坐随有,非天地之板午,故亦
谓之活,是午亦活而子亦活。此二说也。然而尚有更上 一层言者。九还正功火候,遍历十二支辰,日行生成皆有,细若毫发,不容紊乱。故其言时,皆谓之正,不名曰活。而活者,乃补亏法中。每遇心火下注,则谓之 午。其余未申酉戊亥均弗论矣。每遇肾阳上升,则谓之子。其余丑寅卯辰巳亦弗论矣。是十二辰中,但有子午随坐随到,故谓之活。言非若九还正功之有一定板数 也。如此论活字,殆尽之矣。
  总之,心者天也,肾者地也,天与地交,一阴始生于午, 故心阳下注于肾为午;地之一阳来复于子,故肾中阳气发生为子。子午之名,自此而取。世之好此道而未得诀者,衹以睡足阳举为活子时,妄行采取。殊不如每犯四 五更睡醒后之阳举,是则万不可采取。因其晚间所进饮食,至此已化,其大小便,已入大小肠之底。如行采取,则粪溺中秽浊之气随之而行,带入督脉,升上泥丸, 至清阳至高之分。日采日积,将来从何处出脱?智者以此思之,不辩可悟矣。
  活午时
  余蒙沈太虚真人授至道于华山郝祖洞。功法之余,尝曰:“世人则知活子,而活午少能知之。夫天是一大天,人为一小天。天有南北,人有心肾。一年之子午冬至夏至,一月之子午在朔望,一日之子午属子午二时。此是一定不易之子午也。人身之活子时,恒有知之者,而活午在何时?是何景象?自古圣高真,皆未宣言。”
  余敛神屏息至前,叩求真人明白指示,以惠后世。真人云:“几 百事皆有配偶。有活子即有活午。活子乃阳生,活午即阴生。譬如初一阳生十六阴生,此乃运年月日时,天地之定子午也。即人而论,人身有活子午也,所谓一阳初 动活子是也。究其真正之活子午,犹有辨焉。其真正者,须于无形无象中求之。其说惟何?乃行功法,寂无所寂,忽觉内机有微动,乃是活子之初。继知勃然机现, 此是活子,正象油然内兴,此是活子内气充盈,外势举直时机,可采小周天,宜进阳火三十六。进火将完,周身舒畅,万象齐放,心荡肾热,此即活午之机动。此时 亟须行退阴符二十四。如若不退符,其害大也。何故?子时阳生,午时阴生,即退符以养此真阴,可助此真阳不泄。”
  真人又曰:“中 岁行功重在活午,童年行功重于活子。盖活午乃上上真境,功须采取真阴,以资生真阳。究其采诀,彼时急用《清静经》三观功法。其最上者,从事无无,而又不住 于定寂。大凡功从活午入手者,乾宫为至要之地。淘此气机,下注华池,灌夫绛阙。待活子到来,但凭神宰,子午会交,醍醐灌顶也。”真人曰:“我辈修持,固贵一合天时。所言活午者,高真古仙,秘而不传。余得于陈泥丸真人。今余又得传于汝,故宣之。所以活午不明,则真阴坐失。纵得活子,苟无真阴以涵之,功足化神,真阳使其不飞不可得也。夫古书所言清凉金玉诸名,寄在活子功法之后,即是活午产真阴之的时。”又云:“炼 阳得阴,而与炼阴得阳功法前后相符。古哲恒秘之。余今直泄之,诚以真道久晦,学者每仅循迹而行,昧此程途。定止景象,毫无把握,如盲无杖,无不中惑而退。 今知汝缘广厚,能舍己而从人,此时不授,虚此机缘。而真道由此宣布,倘有大根大德之人遇汝,得闻千古不传之秘诀,余亦固所愿也。”
  三阳今晤 席 君锡蕃,藏有活子之真诀,商余加活午真诀,合刊简篇,庶助学者之指迷也。
  三阳道人识
  活子午采法
  由初下手时,收神归绛宫,凝天目,注夹脊,算起至五六日,夹脊发热,即由两肾中心,送入阴跷。寻见内呼吸后,苟能一念不动,五百息内,神与内呼吸不有丝毫离间者,(有一丝他念,即有一丝之离间。)准于第十六次,坎宫即有一线阳火,上升至脐轮,傍及两腰,热如汤沃,玉茎翘举。此时切勿动念,只以不识不知应之。据云:“平素好yin者,此时yin火倍甚。苟近妇女,精必如注,竞有盈盆垒碗之多。”又云:“虽平居不好yin者,此时亦必有yin念。念不能除,精亦离窝,甚则外泄,非特前功尽废,且多因而成泄精病者。”独此为最险关头,庸夫俗子,百不保一。惟学力渊深、操持有素之士,尚必要内范严密,只以不识不知应之,则此阳火,自然运漏坎宫,即化为精。
   此以壬化癸之法,不遇师传,万不能知。何则各《仙经》皆言去癸留壬,未尝有以壬化癸之说?盖壬是气,而癸是水,壬阳而癸阴。壬阳即阴跷中阳火,有气无质 者也。癸阴即所化之精,则落质矣。大丹取气不取质,今反以气化质者,何也?正所谓补亏也。凡年至四十后,其精亏去过半。精者水也,阴也。水所以藏火,阴所 以藏阳,则精所以藏气也。如不以之化精,精亏如旧,气无归宿之所,安能养阳者?且必阳强阴弱,致有偏枯之病。《性理大全》云:“无形者,必藉有形以为体。”是吾儒大学,亦必如此。
  如此约三四十日,或五六十日不等。(以精亏有多少,人体有强弱不同也。)总以阳至时。绝无yin念为度。然后用右手将玉茎肾囊一把握住,握勿大紧,(用握者,恐提撮时,并玉茎肾子吸入小腹之故。)候至阴跷热火上沃脐肾,玉茎半举时,(不可举足,举足则化精,非化气矣。)所谓“铅遇癸生须急采”也。癸生,癸方生也。言将化精而未化精之际,须候得准,此为老嫩得宜。(此老嫩,为补亏法中之老嫩,九还正功亦有老嫩,不与此同。)用意于谷道玉茎间,轻轻提撮,如忍大小便状,(轻轻二字,不可忽略,言虽提撮,不可太用力也。)将肾中阳火,送过尾闾,贯入督脉,不疾不徐,一意送上,不可复想肾宫。(如分念想肾,则玉茎大举,而又化癸矣。)升至夹脊,用力催送玉枕,更用力催送,(玉枕为铁鼓关,最难穿透,用力者,专意催逼,略不敢松之谓。)两目往上一迎,引入泥丸。(两目闭而向后,迎之不可开目。)即以意在泥丸中,自左起向右三十六转,两目光随意转运。转毕无思无虑,静坐片刻,起应世务不妨。此为采取一次。
  起应世务虽不妨,然当应之时,必须事事合理。凡喜怒哀乐,非但发之中节,且必过而不留。范师有云:“此心应事,当时如快刀劳水,明镜照物,斯其灵明之得,渐入溶和澄洁境界。”平日如此使惯熟,则静坐时,格外清明,功夫易致,所谓炼己必于闹处也。
  而后采必仍还入于玄关,(即阴跷,黑中有青谓之玄,有出有入故名关。)如日间采取,夜间必还;夜间采取,次早必还,不可久留泥丸内。
   采之而必入泥丸者,以泥丸为至清阳之分。采入暂留之,以祛余阴也。不可久留者,以阳极至高,久久必散,自当降下,入水为安。此阳既入水中,则得水中之 阳,以润泽之。辅此之阳,与阳并,阳力倍增。采而复还,还而复采,有震兑相交之义焉。盖同一坤中之气也,出神即为震,不出即为兑。故《老子》五千言云:“此两者同出而异名。”
   还之之法:于坐定后,嘘出粗浊之气一二口,将散外神明收入绛宫片刻,移入天目凝定,即上注泥丸,从右旋向左三十六转,两目光随意转运。转毕,仍由夹脊过 肾中心,归入阴跷。复自左旋向右转三十六转,右旋向左转二十四转。转毕,万虑俱寂,静坐片时,方起。此为还原一次。如是得暇仍坐,仍如前补亏篇中,坐绛 宫,移入天目,注夹脊,入阴跷,寻见内呼吸,相依相并,候至阴跷,阳气发动,仍如前采取之,仍如前还入阴跷。不计遍数,但得玉茎龟头缩进茎皮不出为度。此正补亏。补足之时,虽西施、王嫱百般拯撼,亦不足以动其情矣。(大抵此心,已被坎中真金点死。)然后入九还正功,能节节见效。
  以上补亏正法。惟此功夫自有仙经以来,皆不著笔墨,但只口口相授,宜秘。慎之!慎之!

紫清指玄集 · 白 玉 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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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关 显 秘 论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书千万篇,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若要炼形炼神,须识归根复命。所以道:归根自有归根窍,复命还寻复命关。且如这个关窍,若人知得真实处,则归根复命何难也。故曰:虚无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生一气,一气分阴阳,阴阳为天地,天地生万物,则是造化之根也。此乃真一之气,万象之先。太虚太无,太空太玄,杳杳冥冥,非尺寸之可量,浩浩荡荡,非涯岸之可测,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大包天地,小入毫芒,上无复色,下无复渊,一物圆成,千古显露,不可得而名者,圣人以心契之,不获已而名之曰“道”。以是知心即是道也,故无心则与道合,有心则与道违。惟此“无”之一字,包诸有而无余,生万物而不竭。天地虽大,能役有形,不能役无形;阴阳虽妙,能役有气,不能役无气;五行至精,能役有数,不能役无数;百念纷起, I 能役有识,不能役无识。今修此理者,不若先炼形。炼形之妙,在乎凝神,神凝则气聚,气聚则丹成,丹成则形固,形固则神全。故潭真人云: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只此“忘”之一宇,则是无物也。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其斯之谓乎?如能味此理,就于“忘”之一字上做工夫,可以入大道之渊微,夺自然之妙用,立丹基于顷刻,运造化于一身也。然此道视之寂寥而无所睹,听之杳冥而无所闻,惟以心视之则有象,以心听之则有声。若学道之士,冥心凝神,致虚守静,则虚室生白,信乎自然也。惟太上度人,教人修炼,以乾坤为鼎器,以乌兔为药物,以日魂之升沉应气血之升降,以月魄之盈亏应精神之衰旺,以四李之节候应一日之时刻,以周天之星数应一炉之造化。是故采精神以为药,取静定以为火,以静定之火,而炼精神之药,则成金液大还丹。盖真阴真阳之交会,一水一火之配合,要在先辨浮沉,次明主客,审抽添之运用,察反覆之安危。如高象先云:采有时,取有日。刘海蟾云:开阖乾坤造化权,煅炼一炉真日月。能悟之者,效日月之运用,与天地以同功。夫岂知天养无象,地养无体,故天长地久,日光月明,其一长存,虚空不朽也。吾今则而象之,无事子心,无心于事,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知心无心,知形无形,知物无物,超出万幻,确然一灵。古经云:生我于虚,置我于无。是宜归性根之太始,反未生之已前,藏心于心而不见,藏神于神而不出。故能三际圆通,万缘澄寂,六根清净,方寸虚明,不滞于空,不滞于无,空诸所空,无诸所无,至于空无所空,无无所无,净裸裸,赤洒洒,则灵然而独存者也。道非欲虚,虚自归之,人能虚心,道自归之。道本无名,近不可取,远不可舍,非方非圆,非内非外,惟圣人知之。三毒无根,六欲无种,顿悟此理,归于虚无。老君曰:天地之间,其犹槖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若能于静定之中,抱冲和之气,守其一之精,则是封炉固济以行火候也。火本南方离卦,属心,心者神也,神则火也,气则药也,以火炼药而成丹者,即是以神御气而成道也。人能手抟日月,心握鸿蒙,自然见槖籥之开阖,河车之升降,水济命宫,火溉丹台,金木交并,水土融和,姥女乘龙,金翁跨虎,逆透三关,上升内院,化为玉汞,下入重楼,中有一穴,名曰丹台,铅汞相投,水火相合,才若意到,即如印圈契约也。自然而然,不约而合,有动之动,出于不动,有为之为,出于无为。当是时也,白雪漫天,黄芽满地,龙吟虎啸,夫唱妇随,玉鼎汤煎,金炉火炽,雷轰电掣,撼动乾坤,百脉耸然,三关透彻,玄珠成象,太乙归真,泥丸风生,绛宫月明,丹田烟暖,谷海波澄,炼成还丹,易如反掌,七返九还,方成大药,日炼时烹,以至九转,天关地轴,在吾手中。经云: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则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可以入众妙门,玄之又玄也。更能昼运灵旗,夜孕火芝,温养圣胎,产成赤子,至于脱胎神化,回阳换骨,则是玉符保神,金液炼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者也。张平叔云:郡来片饷工夫,永保无穷快乐。诚就是言!盖道之基,德之本,龙虎之宗,铅汞之祖,三火所聚,八水所归,万神朝会之门,金丹妙用之源,乃归根复命之关窍也。既能知此,则欲不必遣而心自静,心不必澄而神自清,一念不生,万幻俱寝,身驭扶摇,神游恢漠,方知道风清月白,皆显扬铅汞之机,水绿山青,尽发露龙虎之旨。海南白玉赡,幼从事先师陈泥丸学丹法。每到日中冬至之时,则开乾闭巽,留坤塞艮,据天罡,持斗杓,谒轩辕,过扶桑,入广寒,面鹑尾,举黄钟,泛海搓,登昆仑,佩唐符,撼天雷,游巫山,呼黄童,召朱儿,取青龙肝、白虎髓、赤风血、黑龟精,入士签,启荧惑,命阏伯,化成丹砂,开华池,吸神水,饮刀圭,从无入有,无质生质,抽铅添汞,结成圣胎。十月既满,气足形圆,身外有身,谓之胎仙。其诀曰:用志不分,乃可凝神,灰心冥冥,金丹内成。此余之所得也如此。施肩吾之诗曰:气是添年药,心为使气神,若知行气主,便是得仙人。惟此诗简明,通玄造妙,故佩而诵之,自然到秋瞻丽天,虚空消殒之地,非枯木寒泉之士,不能知此。余既得之,不敢自默。《太上玄科》曰:遇人不传失天道,传非其人失天宝。天涯海角,寻遍无人,不容轻传,恐受天谴。深虑夫大道无传,丹法湮泯,故作《玄关显秘论》。盖将晓斯世而诏后学,以寿金丹一线之脉也。复恐世人犹昧此理,乃复为之言曰:以眼视眼,以耳听耳,以鼻调鼻,以口缄口,潜藏飞跃,本乎一心。先当习定凝神,惩忿窒欲;惩忿窒欲,则水火既济;水火既济,则金木交并;金木交并,则真土归位;真土归位,则金丹自然大如黍米。日复一粒,神归气复,充塞天地。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者,此也。肝气全则仁,肺气全则义,心气全则礼,肾气全则智,脾气全则信。若受气不足,则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岂人也哉!人能凝虚养浩,心广体胖,气母既成。结丹甚易,可不厚其所养,以保我之元欤?学者思之!敬书以投留紫元云。

修 仙 辩 惑 论

  海南白玉编,自动事陈泥丸,忽已九年,偶一日,在乎岩阿松阴之下,风清月明,夜静姻寒,因思生死事大,无常迅速,遂稽首再拜而问曰:玉蟾事师未久,自揣福薄缘浅,敢问今生有分可仙乎?陈泥丸云:人人皆可,况于汝乎?玉蟾曰:不避尊严之责,辄伸僭易之问,修仙有几门?炼丹有几法?愚见如玉石之未分,愿与一言点化。陈泥丸云:尔来,吾语汝。修仙有三等,炼丹有三成。夫天仙之道,能变化飞升也,上士可以学之,以身为铅,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火,在片饷之间,可以凝结,十月成胎,此乃上品炼丹之法,本无卦爻,亦无斤两,其法简易,故以心传之,甚易成也;夫水仙之道,能出入隐显者也,中士可以学之,以气为铅,以神为汞,以午为火,以子为水,在百日之间,可以混合,三年成象,此乃中品炼丹之法,虽有卦爻,却无斤两,其法要妙,故以口传之,必可成也;夫地仙之道,能留形住世也,庶士可以学之,以精为铅,以血为汞,以肾为水,以心为火,在一年之间,可以融结,九年成功,此乃下品炼丹之法,既有卦爻,又有斤两,其法繁难,故以文字传之,恐难成也。上品丹法,以精神魂魄意为药材,以行住处卧为火候,以清静自然为运用;中品丹法,以心肝脾肺肾为药材,以年月日时为火侯,以抱元守一为运用;下品丹法,以精血髓气液为药材,以闭咽搐摩为火候,以存思升降为运用。大抵妙处不在乎按图索骏也,若泥象执文之士,空自傲慢,至老无成矣。玉瞻曰:读丹经许多年,如在荆棘中行,今日尘净鉴明,云开月皎,总万法而归一,包万幻以归真,但未知正在于何处下手用功也。陈泥丸云:善哉问也!夫炼丹之要,以身为坛炉鼎灶,以心为神室,以端坐习定为采取,以操持照顾为行火,以作止为进退,以断续不专为堤防,以运用为抽添,以真气熏蒸为沐浴,以息念为养火,以制伏身心为野战,以凝神聚气为守城,以忘机绝虑为生杀,以念头动处为玄牝,以打成一块为交结,以归根复命为丹成,以移神为换鼎,以身外有身为脱胎,以返本还源为真空,以打破虚空为了当,故能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去来无碍,逍遥自然矣。玉蟾曰:勤而不遇,必遇至人;遇而不勤,终为下鬼。若此修丹之法,有何证验?陈泥九云:初修丹时,神清气爽,身心和畅,宿疾普消,更无梦昧,百日不食,饮酒不醉,到此地位,赤血换为白血,阴气炼成阳气,身如火热,行步如飞,口中可以干汞,吹气可以炙内,对境无心,如如不动,役使鬼神,呼召雷雨,耳闻九天,目视万里,遍体纯阳,金筋玉骨,阳神观形,出入自然,此乃长生不死之道毕矣。但恐世人执著药物、火候之说,以为有形有为,而不能顿悟也。夫岂知混沌未分以前,焉有年月日时?父母未生以前,乌有精血气掖?道本无形,喻之为龙虎;道本无名,比之为铅汞。若是学天仙之人,须是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可也,岂可被阴阳束缚在五行之中,要当跳出天地之外,方可名为得道之士矣。或者疑曰:此法与禅学稍同。殊不知终日谈演问答,乃是干慧,长年枯兀昏沉,乃是幻空,然天仙之学,如水晶盘中之珠,转漉漉地,活泼泼地,自然圆陀陀、光烁烁。所谓天仙者,此乃金仙也。夫此不可言传之妙也,人谁知之?人谁行之?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何况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正所谓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阃透长安,但取其捷径云尔。玉蟾曰:天下学仙者纷纷,然良由学而不遇,遇而不行,行而不勒,乃至老来甘心赴死于九泉之下,岂石悲哉!今将师传口诀,锓木以传于世。惟此泄露天机甚矣,得无谴乎?泥九云:吾将点化天下神仙,苟获罪者,天其不天乎!经云我命在我不在天,何谴之有?玉蟾曰:师祖张平叔,三传非人,三遭祸患,何也?泥九云:彼一时自无眼力,又况运心不普乎!噫!师在天涯,弟子在海角,何况尘劳中识人甚难,今但刊此散行天下,使修仙之士,可以寻文揣义,妙理昭然,是乃天授矣,何必乎笔舌以传之哉!但能凝然静定,念中无念,工夫纯粹,打成—片,终日默默,如鸡抱卵,则神归气复,自然见玄关一窍。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则是采取先天一气,以为金丹之母。勤而行之,指日可以与钟、吕并驾矣!此乃己试之效验,学仙者无所指南,谨集问答之要,名之曰《修仙辩惑论》云。

性 命 日 月 论

  性命之在人,如日月之在天也。日与月合则常明,性与命合则长生。命者因形而有,性则寓乎有形之后。五脏之神为命,七情之所系也,莫不有害吾之公道。禀受于天为性,公道之所系焉。故性与天同道,命与人同欲。命合于性,则交感而成丹,丹化为神则不死。日者,擅乾德之光以著乎外;月体坤而用乾,承乎阳尔。晦朔相合,日就月魄,月承日魂,阴阳交育而神明生。故老子谓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言每月月三,日出而明生,生至于十五日也;每月月十六,日入而明死,死至于二十八日也。日月于卦为坎离。坎卦外阴而内阳,乾之用九归乎中;离卦外阳而内阴,坤之用六归乎中。乾坤之二用,既归于坎离,故坎离二卦,得以代行乾坤之道。一月之内,变见六卦,垂象于天。三日一阳生于下而震卦出,八日二阳生于下而兑卦出,十五日三阳全而乾始出,此盖乾索于坤而阳道进也;十六日一阴生于下而巽卦出,二十三日二阴生于下而艮卦出,三十日三阴全而坤始出,此盖坤索于乾而阴道进也。天地以坎离运行阴阳之道,周而复易,故魏伯阳谓日月为易,陆德明亦取此义,训诂“周易”之字。余窃谓在天为明,明者日月之横合;在世为易,易者日月之纵合;在人为丹,丹者日月之重合。人之日月系乎心肾,心肾气交,水火升降,运转无穷,始见吾身与天地等,同司造化,而不入于造化矣。

谷 神 不 死 论

  谷者,天谷也。神者,一身之元神也。天之谷,含造化,容虚空;地之谷,容万物,载山川。人与天地同所禀也,亦有谷焉。其谷藏真一,宅元神,是以头有九宫,上应九天,中间一官,谓之泥丸,亦曰黄庭,又名昆仑,又名天谷,其名颇多,乃元神所住之宫,其空如谷,而神居之,故谓之谷神。神存则生,神去则死。日则接于物,夜则接于梦,神不能安其居也。黄梁未熟,南柯未寤,一生之荣辱富贵,百岁之悲忧悦乐,备尝于一梦之间,使其去而不还,游而不远,则生死路隔,幽明之途绝矣。由是观之,人不能自生而神生之,人不能自死而神死之。若神居其谷而不死,人安得而死乎?然谷神所以不死者,由玄牝也。玄者,阳也,天也;牝者,阴也,地也。然则玄牝二气,各有深旨,非遇至人,授以口诀,不可得而知也。《黄帝内经》云:天谷元神,守之自真。言人身中上有天谷泥丸,藏神之府也;中有应谷绛官,藏气之府也;下有灵谷关元,藏精之府也。天谷,玄宫也,乃元神之室,灵性之所存,是神之要也。圣人则天地之要,知变化之源,神守于玄宫,气腾于牝府,神气交感,自然成其,与道为一,而人于不死不生,故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也。圣人运用于玄牝之内,造化于恍惚之中,当其玄牝之气,入乎其根,闭极则失于急,任之则失于荡,欲其绵绵续续,勿令间断耳。若存者,顺其自然而存之,神久自宁,息久自定,性入自然,无为妙用,未尝至于勤劳迫切,故曰用之不勤。即此而现,则玄牝为上下二源,气母升降之正道明矣。世人不穷其根,不究其源,便以鼻为玄,以口为牝。若以鼻口为玄牝,则玄牝之门又将何以名之?此皆不能造其妙,非大圣人安能究是理哉!

阴 阳 升 降 论

  夫以乾道轻清而在上,地以坤道重浊而在下,元气则运行乎中而不息。在上者以阳为用,故冬至后一阳之气自地而升,积一百八十日而至天,阳极而阴生;在下者以阴为用,积一百八十日而至地,阴极而阳生。一升一降,往来无穷。人受冲和之气,以生于天地之间,与天地初无二体,天地之气,一年一周,人身之气,一日一周。自子至巳,阳升之时,故以子时为日中之冬至,在易为复;自午至亥,阴降之时,故以午时为日中之夏至,在易为姤。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昼夜往来,亦犹天地之升降。人能效天地橐籥之用,冲虚湛寂,一气周流于百骸,开则气出,阖则气入,气出则如地气之上升,气入则如天气之下降,自可与天地齐其长久。若也奔骤乎纷华之域,驰骋乎是非之场,则真气耗散,而不为吾之有矣,不若虚静守中以养也。中者,天地玄牝之气会聚之处也。人能一意守之而不散,则真精自朝,元气自聚,谷神自栖,三尸自去,九虫自灭,此乃长生久视之道也。以是知真息元气,乃人身性命之根。深根固蒂,乃长生久视之道。人之有生,禀大道一元之气,在母胞胎,与母同呼吸,及乎降诞之后,剪去脐蒂,一点元阳,栖于丹田之中,其息出入,通于天门,与天相接,上入泥九,长于元神,下入丹田,通于元气。庄子云:众人之气为喉,圣人之息为踵。踵也者,深根固蒂之道。人能屏去诸念,真息自定,身入无形,与道为一,在世长年。由是观之,道之在身,岂不尊乎?岂不贵乎?

鹤 林 问 道 篇

  海南白玉蟾过三山,次紫虚真官之居,鹤林彭耜过之,问以道法之要。曰:愚尝究金丹大药之旨,所谓日月、龙虎、铅汞、坎离、火候、周天、卦象之类,与夫偃月炉、朱砂鼎等语,名既不一,事亦多端,末审一物而分众名耶?其或众名而各一物耶?在内求之则无形,在外求之则有象,或妙在作为,或妙在静定,古者尝言有所作为,即非道也,又曰溺于静,是枯坐也。懵然不知其所以入之蹊径、到之堂奥,愿闻其说。答曰:先圣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创为丹诀,以长生不死之意,以淑人心,其实—理也。其始入也,在乎阴阳五行,其终到也,归乎混沌无极,如丹法所言,尽有所据,第互立一说,各执一见,所以众楚不可以一齐,耍在吾所遇所传所得如何耳。在天则为日月星辰,在地则为禽兽草木,在人则为夫妇男女。以易道言之,则乾坤坎离也;以五运言之,则金木水火也;以药物言之,则铅银砂汞也;以丹道言之,则龙虎乌免也。用之则有坛炉鼎灶之名,行之则有升降交合之象,体之则有浮沉清浊之变,则之则有阴阳寒暑之候。圣人故曰:采以药物,炼以火候,结而成丹,超凡人圣。所以取之于内,而不泥于内象,取之于外,而不求其外物,是所谓无物无象者也。谓之先天一气,混元至精,则是大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之意也。其体或聚或散,如轻烟薄雾然也;其象或有或无,如梦幻泡影然也。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同体,往古来今,本无成坏,第以生死流转,情识起灭,如浮云之点太清,如黑风之翳明月。圣人悯世浇漓,诏人修炼,使从无入有谓之成,以有归无为之了。其运用之耍,有动之动,出于不动,有为之为,出于无为,不过炼精成气,炼气成神,炼神合道而已。若有作用,实无作用,似乎静定,即非静定,如龙养珠,如鸡抱卵,可以无心会,不可以用心作,可以用心守,不可以劳心为。此乃修丹之要,入道之玄。

  又问曰:古者入道,以调心为要,以精思为妙,精思则是存念也,调心则是把捉也,存念既久,则其念或差,把捉稍紧,则心转难调,或者调存念不宜久,把捉不宜紧,愚窃谓曰,存念不久,则其念必不真,把捉不紧,则此心何可调 ? 答曰:存者有也,亡者无也,存音存我之神,想者想我之身,闭目见自己之目,收心见自己之心,有物则可以存,谓之真想,无物而强存之,谓之妄想,此乃精思存念之妙。操者存也,舍者亡也,操者操真一之气,存者存太玄之精,凝一神则万神俱凝,聚一气则万气俱聚,顺我之物,可以无心藏之,逆我之物,可以无心顺之,至如真妄本空,逆顺惧寂,则三际圆通,一灵晃耀,此乃把捉调心之要也。盖缘一念起动则万念起,一窍开则九窍开,此无他,乃是以神驭气之意。我自无始以来,无名烦恼,业识茫茫,不可消释于顷刻,而寝息于目前也。故古人有心息相依,息调心静之语,此非调心乎?又如用志不分,乃凝于神等语,此非精思乎?先圣有曰:制心一处,无事不办。所以谭真人云: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只此“忘形”二宇,则是制心之旨。虽然,与其忘形而心游万物,曾未忘之不如,何耶?吾所以忘者,非惟忘形,亦乃忘心,心境俱忘,湛然常寂。

  又问曰:今而有人,迷而不学,学而不遇,遇而不行,行而不成,抑时节末至,而因缘末熟耶?抑赋分良薄,而骨不可仙耶?答曰:古人目击道存,未语先会,盖在我已纯金璞玉,惟求巧倕之定价,若泛泛无统,茫无所据,朝参师黄,暮参师李,今乍学道,明年学法,今日勒,明日懈,若如是以求寻直,是所谓自假不除,更求他真也。但以“信”之一字,为人道之阶;以“勤”之—字,为行道之本;以“无”之一字应物;以“有”之一字凝神。久久行之,天其使圣师为子发踪指示矣。学道之士思之。

  又问曰:古之系易者,惟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固尝究之矣,夫性与命,其一理耶?二理耶?答曰:先圣不云乎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实一理也。

  又问曰:所谓金液还丹者,先则安炉立鼎,次则知汞识铅,然后以年月日时采之,以水火符候炼之,故匹配以斤两,法象以夫妇,结丹头,饮刀圭,怀圣胎,产婴儿,则可以身外有身,此修仙者之学也,愚亦尝入其阃奥,而终有龙虎之疑、乌兔之惑,不知先生能出标月之指乎?答曰:坛炉鼎灶,本自虚无,铅银砂汞,本自恍惚,水火符候,本自杳冥,年月日时,本自妄幻,然而视之若无,而实有也。在乎斤两调勾,造化交合,使水火既济,金土相融,苟或不尔,则黄婆纵丁公以朝奔,姹女抱婴儿而夜哭,故先辈尽削去导引吐纳、搬运吞咽、呼吸存想、动作等事,恐人执著于涕唾精津气血之小,而不知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之旨也。呜呼!妙哉!结之以片饷,养之以十月,是所谓无中养就婴儿者也。大要则曰: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里施功。又曰:忧惚里相逢,杳冥中有变。然虽如是,要须亲吃云门饼,莫只垂涎说□□(左饣右华,左饣右罗)。

  又问曰:老氏所谓金丹,与大道相去几何?道无形,安得有所谓龙虎?道无名,安得有所谓铅汞?如金丹者,术耶?道耶?答曰:魏伯阳《参同契》云,金来阳性初,乃得称还丹。夫金丹者,金则性之义,丹者心之义,其体调之大道,其用谓之大丹,丹即道也,道即丹也。又能专气致柔,含光默默,养正持盈,守雌抱一,一心不动,万缘俱寂,丹经万卷,不如守一,守得其—,万法归—。是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人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日月得一以明,万象得一以生,圣人得一而天下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者一之体,—者道之用,人抱道以生,与天地同其根,与万物同其体。夫道一而己矣,得其一,则后天而死,失其一,与物俱腐。子守之以一以为基,采之以一以为药,炼之以一以为火,结之以一以为丹,养之以一以为圣胎,运之以一以为抽添,持之以—以为固济,澄之以一以为沐浴。由一而一,一至于极,谓之脱胎;极其无极,一无所—,与道合真,与天长存,谓之真一。圣人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道非欲虚,虚自归之,人能虚心,道自归之。子欲得衣,—与之裳;子欲得食,一与之粮;子欲得饮,一与之浆;子欺得居,一与之堂;子欲得寒,一与之霜;子欲得热,一与之汤。虚其心,忘其形,守其一,抱其灵,故能固其精,宝其气,全其神,三田精满,五脏气盈,然后谓之丹成,一一于一,可以长生。先圣有云:后共身而身先,忘其身而身存。此诚有以也。

  又问曰:愚夙昔夤幸,天假其逢,极荷大慈,剖示玄旨,如所问道,则示之以心,如所问金丹大药,则又示之以心,愚深知一切惟心矣,恍然若有所得,虽欲喻之而无物可喻,虽欲言之而无语可言,但天机深远,道要玄微,虽知药物如此分明,而于火候则犹有疑焉。答曰: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二十八宿,六十四卦,十二分野,此乃天地推移,阴阳度运如是也,夫一年有十二月,一月有三十日,一日有十二时,总计百刻,其间六阳六阴,无非一气升降,在乎人身,则何以异于天地哉!此炼丹之法,所以攒簇五行,会合八卦,法天象地,准日测月,分徘卦数,布位星辰,以时易日,内修外应,上水下火,—文一武,故有进退之符,抽添之候,固济之门,沐浴之时,卦象之变,造化之妙,谓之火候,一如月魄之盈专,潮候之消长,此却简易,不容轻传,以其夺天地之造化,盗日月之魂魄故也。夜三更,吾将盟天以告子矣。先圣有云:虽知药物,而不知神室,则不可结胎;虽知神室,而不知火候,则不可成丹。非子其孰能与于此?鹤林彭耜稽首再拜而言曰:耜虽不敏,愿受教焉。

丹 房 法 语 与 胡 胎 仙

  吕先生鹤颈龟腮,适有钟离之会;石居士鹿鼻鼠耳,偶逢平叔之来。叹夤缘时节之难,岂名利是非之比。金丹大药,古人以万劫一传;玉笥灵篇,学者之十迷九昧。月里乌,日里兔,颠倒坎离;水中虎,火中龙,运用复垢。采先天一气,作铅中之髓;夺星象万化,为汞里之精。惟弦前弦后之时,乃望缺望圆之际。知之者,癸生须急采;昧之音,望远不堪尝。精半斤,气半斤,总在西南之位;火一两,药一两,实居东北之乡。收金精木液,归于黄庭;炼白雪黄芽,结成紫扮。《悟真篇》所谓华池神水,《知命论》又言地魄天魂。采之炼之,结矣成矣。如夫妇最初一点,十月成胎;似君臣共会万机,百官列职。遇日中冬至,则野战;退时中夏至,则守城。都来片饷工夫,要在一日证验。九三二八,算来只在姹女金翁;七六十三,穷得无过黄婆丁老。更不用看丹经万卷,也只消得口诀一言。子之来意甚勤,知汝积年求慕。非夙生有此丰骨,岂一旦用是身心!自来药以至结胎,从行火而及脱体。包括抽添之妙,形容沐浴之机。无金木间隔之忧,有水土同乡之庆。但须温养,都没艰辛。十二时中只一时,三百日内在半日。丹田有物,行性坐卧以无忧;紫府书名,生死轮回而不累。了然快乐,自此消闲。这工夫,向闹里也堪行;论玄妙,只顷中都交结。聚而不散,炼之尤坚。朱砂鼎、偃月炉,何难寻之有?守一坛、中央釜,惟自己而求,宜识阴阳,要知玄牝。龙精满鼎,遣金童下十二重楼;凤髓盈壶,令玉女报三千世界。此时丹熟,更须慈母借婴儿;不日云飞,方见真人朝上帝。

金 液 还 丹 赋

  身木欲槁,心灰已寒。愿飞升于玉阙,必修炼于金丹。乾马坤牛,卫丁公于神室,离乌兔,媒姹女于真坛。绛阁散郎,清期闲士。使扶桑育龙,奋超出火;而华岳白虎、飞牙入水,天炉地鼎,三关造化之枢机;日魄月魂,一掬阴阳之精髓。铅里藏土,汞中产金。龟乃子爻,蛇乃午象,免为卯畜,鸡为酉禽。四象五行,不离乎戊;三元八卦,宅资厥壬,朝既屯,暮既蒙,六爻有象;夜必复,昼必姤,万物无心。由是三性会合,攒簇元宫,二气升降,盘旋黄道;惟水银一味,才变黑玉;故七返朱矽,乃成红宝。朱橘琼榴,交梨火枣。普天白雪,翩翻紫府之清飙;满院黄花,隐映丹田之瑞草。吾知夫抽添何物、采取何地;生杀有户、缺圆有时。以浮沉为清浊之本,以间隔明动静之机。并正以抱—,持盈而守雌。举世无人,能达此者;终日枯坐,不知所之。恩生害,害生恩,房躔见昂;主中宾,宾中主,斗度回箕。尝谓大道无言,内丹非术。玄珠垂象,而阴里抱阳德;婴儿结胎,而雄中含雌质。君臣之间,先后悔吝;夫妇之外,存亡凶吉。丁位之 jLl ,癸位之张,甲宫之女,庚宫之毕。刑德生旺,虽有否泰;沐浴潜藏,初无固必。药材斤两,东西南北以归中;火候城池,二八九三而为一。如是则鹊桥河车,百刻上运;华池神水,四时逆流。荣卫寒温,而鹑火鬼井;精神衰旺,而玄枵斗牛。子母函盖,身化心化;兄第埙簇,福修慧修。六画动爻,见晦朔弦望之变;二至改度,有蝗虫水旱之忧。真人宁宙妙纵横,万里溪山归掌握。左军右军,自古仁义;大隐小隐,从今官角。风悄悄,月娟娟,片云孤鹤,而长啸一声,编书遗后学。

必 竟 恁 地 歌

  我生不信有神仙,亦不知有大罗天。那堪见人说蓬莱,掩面却笑渠风颠。七返还丹多不实,往往将谓人虚传。世传神仙能飞升,又道不死延万年。肉既无翅必坠地,入无百岁安可延?满眼且见生死惧,死生生死相循旋。翠虚真人与我言,他所见识大不然。恐人缘浅赋分薄,自无寿命归黄泉。人身只有三般物.精神与气常保全。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其气即非呼吸气,乃知却是太素烟;其神即非思虑神,可与元始相比肩。我闻共言我亦怖,且怖且疑且擎拳。但知即日动止间,一物相处常团圆。此物根蒂乃精气,精气恐是身中填。岂知此精此神气,根于父母末生前。三者未尝相反离,结为一块大无边。人之生死空自尔,此物湛寂何伤焉。吾将矍然以自思,老者必不虚其官。是我将有可受业,渠必以此示言诠。开禧元年中秋夜,焚香跪地口相传。偶尔行持三两日,天地旧月软如绵。忽然嚼得虚空破,始知钟吕皆参玄。吾之少年早留心,必不至此犹尘缘。且念八百与三千,云鹤相将来翩翩。

炼 丹 不 成 作

  八两日月精,半斤云雾屑。轻似一鸿毛,重如千秤铁。白如天上雪,红如猩猩血。收入玉葫芦,秘之不敢泄。夜半忽风雷,烟气满寥泬。这般情与味,哑子咬破舌。捧腹付一笑,无使心烦热。要整钓鱼竿,再所秋筠节。

述 翠 虚 真 人安 乐 法

  收敛神光少默然,顶门一路聚云烟。且升阳火烹金鼎,却降灵泉灌玉田。交结只于牛渚外,分明正在鹊桥边。工夫九九数六六,此是人间安乐仙。

呈 万 庵

归山

  生死轮回第几番,尘尘劫劫不曾闲。—潭湛绿是非海,千尺粉青人我山。性地灵苗思水国,心天明月掩云关。衣中珠子无寻处,今且随缘炼大还。

采药

  五蕴山头多白云,白云深处药苗芬。威音王佛随时种,元始天尊下手耘。石女骑龙攀雨术,木人驾虎摘霜芸。不论贫富家家有,采得归来各一斤。

炉鼎

  须信先天事事无,阴阳陶铸此形模。真空平等朱砂鼎,虚彻灵通偃月炉。九窍可风坛掸暖,二时失火药材枯。只此一点无名焰,炼出人间大丈夫。

火候

  无位真人炼大丹,倚天长剑逼人寒。玉炉火燃天尊胆,金鼎汤煎佛祖肝。百刻寒温忙里准,六爻文武静中看。有人要问真炉鼎,岂离而今赤肉团。

沐浴

  药炉丹鼎火炎炎,六贼三尸伯令严。无去无来无进退,不增不减不抽添。爱河浪静浮朱雀,觉海波深浸白蟾。一自浴丹归密室,太阳门下夜明帘。

温养

  金翁姹女结亲姻,洞口桃花日日春。拾得一轮天上月,炼成万劫屋中珍。黄婆即是母之母,赤子乃其身外身。龙汉元年消息断,威音前面更何人?

脱胎

  青天白日一声雷,撒手悬崖了圣胎。有眼如盲光烁烁,无绳似缚笑哈哈。黄金殿下千株柳,碧玉堂前万树梅。辜负鸳帏人寂寞,秦楼宴罢盍归来?

金丹

  佛与众生共—家,一毫头上现河沙。九还七返鱼游网,四谛三空兔入罾。混沌何年曾结子,虚宅昨夜复生花。阿谁鼎内寻丹药,枯木岩前月影斜。

冲举

  自从踏著涅槃门,一枕清风几万年。弱水蓬莱虽有路,释迦弥勒正参禅,谁将枯木岩前地,放出落花啼鸟天。两个泥牛斗入海,至今消息尚茫然。

参同

  道人家在海之南,来访庐山老万庵。露柱灯笼同请举,憎堂佛殿总和南。山河大地自群动,蠢动含灵共一龛。齑里鱼淹未死,此香炷向活瞿昙。

水 调 歌 头 四 首

  金液还丹诀,无中养就儿。别无他术,只要神水人华池。采取天真铅汞,片饷自然交媾,一点紫金脂。十月周天火,玉鼎产琼芝。

  你休痴,今说破,莫生疑。乾坤运用,大都不过坎和离。石里缘何怀玉,因甚珠藏蚌腹,借此显天机。何况妙中妙,未易与君知。

  不用寻神水,也莫问华池。黄芽白雪,算来总是假名之。只这坤牛乾马,便是离龙坎虎,不必更猜疑。药物无斤两,火候不用时。

  偃月炉,朱砂鼎,总皆非。真铅真汞,遇之不炼要何为?自己金公姹女,渐渐打成一块,胎息象婴儿。不信张平叔,你更问他谁?

  要做神仙去,工夫譬似闲。一阳初动,玉炉起火炼还丹。捉住天魂地魄,不与龙腾虎跃,满鼎汞花干。一任河车运,径路入泥丸。

  飞金精,采玉液,过二关。金木间隔,如何上得玉京山?寻得曹溪路脉,便把华池神水,结就紫金圆。免得饥寒了,天上即人间。

  土釜温温火,橐籥动春雷。三田升降,—条径路属灵台。自有真龙真虎,和合天然铅汞,赤子结真胎。水里捉明月,心地觉花开。

  —转功,三十日,九旬来。抽添气候,炼成白血换枯骸。四象五行聚会,只在一方凝结,方寸绝纤埃。人在泥丸上,归路入蓬莱。

老子《道德经》真本

Standard

天 台 經 幢
老子《道德经》真本

南梁:陶 弘 景 秘傳
大唐:司马承禎 刊正
混沌道人虔抄
土壤道友制电子版

前 言

“万经之王”《道德经》(又名《老子》),是道祖老子所留下的不朽著作。五千字涵盖了宇宙中的一切,是圣者的大智慧,全人类的瑰宝,修真者必学的首要经典。

  此《老子真本》是敝人于90年代中在桐柏宫潜修时所抄。据叶高行师父说:此《老子真本》是修炼用的真经,为桐柏宫历代祖师珍藏相传。

  传世的《道德经》有许多版本和注释,此版本与诸本均不相同。尽管敝人当初抄录时,《老子真本》已为台湾某书局出版,但世上见闻此版本者甚少。为了弘扬大道,使更多的朋友能进一步领悟到《道德经》的真髓,故在原桐柏宫“大道简易论坛”中已奉献了出来,并承土壤道友相助制成了电子版本。在论坛重新开张之际,再次将此真经贴出,与朋友们一起学习参悟。

混沌道人
根据混沌道人所上传的《道德经》图片整理的电子文档
余自垂髫,即有出尘之想,然红尘牵缠,蹉跎至今,难以遂愿,自忖福浅德薄,故作点小功德,聊补万一。
  网上和现实中流传不止一种版本的《道德经》:最有名的大概要数王弼通行本和马王堆帛书本,这两种版本为大多数读者熟悉和认可;另外我还见到两种四言本,一是号称昆仑派传下来的,一种是现代人改编的,均流传于网上,这两种版本的真伪也不用去评论,明眼人自会取舍。
  现在这个版本的《道德经》是网友混沌道人提供的,据混沌道人称,这是陶弘景秘传,司马承禎刊正的版本,历代流传于桐柏宫,他从桐柏宫前任住持叶高行道长处抄录,扫描发布在网上。几周前下载下来,最近浏览了一遍,突发奇想应该给他做个电子版,于是花了一下午,完成这个工作,现在把结果贴到这里,供有志修仙悟道诸君参考学习。
  该版本分四篇,分别为道、天、地(仙域)、人(仙),每篇由若干章节组成,章节内容基本上属于通行本章节的拆分、组合和重新编排,间或有不同于通行本的辞句。
  制作过程中,完全按照原图片上的字录入(甚至简体繁体都和扫描图片上一样,在word文档里,用GB18030编码可以排出绝大部分繁体字),有个别找不到的字或者可能有疑义的字词,在旁边作了简单的提示,期待高手作进一步的校正。另外有两处□表示抄件的可能缺字处。

土 壤

目 录
第一篇 道
第一章 道常有无…………………………………………………………………………………………………………….. 4
第二章 道常不盈…………………………………………………………………………………………………………….. 4
第三章 虚无寥廓,中有神在焉………………………………………………………………………………………….. 4
第四章 道之象:几希微…………………………………………………………………………………………………… 4
第五章 恍惚窈冥…………………………………………………………………………………………………………….. 4
第六章 道逝能返…………………………………………………………………………………………………………….. 5
第七章 大道汜兮…………………………………………………………………………………………………………….. 5
第八章 道在得一…………………………………………………………………………………………………………….. 5
第九章 以反为用,以弱为动…………………………………………………………………………………………….. 5
第十章 善贷且成…………………………………………………………………………………………………………….. 5
第十一章 道生万物…………………………………………………………………………………………………………. 6
第十二章 复守其母…………………………………………………………………………………………………………. 6
第十三章 道莅天下…………………………………………………………………………………………………………. 6
第十四章 道隐物后…………………………………………………………………………………………………………. 6
第十五章 为天下归…………………………………………………………………………………………………………. 6
第十六章 道尊德贵…………………………………………………………………………………………………………. 6
第十七章 知止于道…………………………………………………………………………………………………………. 6

第二篇 天
第一章 天不自生…………………………………………………………………………………………………………….. 7
第二章 大仁不仁…………………………………………………………………………………………………………….. 7
第三章 不常至常…………………………………………………………………………………………………………….. 7
第四章 虚能生实…………………………………………………………………………………………………………….. 7
第五章 无得其用,有得其利…………………………………………………………………………………………….. 7
第六章 天道反复…………………………………………………………………………………………………………….. 7
第七章 天道平等…………………………………………………………………………………………………………….. 7
第八章 天道自均…………………………………………………………………………………………………………….. 8
第九章 天道莫测…………………………………………………………………………………………………………….. 8
第十章 大匠司杀…………………………………………………………………………………………………………….. 8
第十一章 惟善为亲…………………………………………………………………………………………………………. 8
第十二章 天无私曲…………………………………………………………………………………………………………. 8
第十三章 疏而不漏…………………………………………………………………………………………………………. 8
第十四章 无为有神…………………………………………………………………………………………………………. 8
第十五章 天道悠利…………………………………………………………………………………………………………. 8
第十六章 救慈任俭保谦…………………………………………………………………………………………………… 9
第十七章 功成不居…………………………………………………………………………………………………………. 9

第三篇 地(仙域)
第一章 小国至治…………………………………………………………………………………………………………….. 9
第二章 奉道行化…………………………………………………………………………………………………………….. 9
第三章 非取天下…………………………………………………………………………………………………………….. 9
第四章 下以自上…………………………………………………………………………………………………………….. 9
第五章 以静自胜…………………………………………………………………………………………………………… 10
第六章 以下为基…………………………………………………………………………………………………………… 10
第七章 以柔胜刚…………………………………………………………………………………………………………… 10
第八章 虚矫自伤…………………………………………………………………………………………………………… 10
第九章 善动幽无…………………………………………………………………………………………………………… 11
第十章 抱式服道…………………………………………………………………………………………………………… 11
第十一章 守璞自化………………………………………………………………………………………………………… 11
第十二章 自静则正………………………………………………………………………………………………………… 11
第十三章 纯纯浑厚………………………………………………………………………………………………………… 11
第十四章 下不自限……………………………………………………………………………………………………….. 12
第十五章 失道失德……………………………………………………………………………………………………….. 12
第十六章 合道退居……………………………………………………………………………………………………….. 12
第十七章 直心无希……………………………………………………………………………………………………….. 12
第十八章 见素抱朴……………………………………………………………………………………………………….. 13
第十九章 无为心平……………………………………………………………………………………………………….. 13
第二十章 不以兵强……………………………………………………………………………………………………….. 13
第二十一章 奮兵不祥…………………………………………………………………………………………………….. 13
第二十二章 自安于正…………………………………………………………………………………………………….. 13
第二十三章 民爱其上…………………………………………………………………………………………………….. 14
第二十四章 贤于贵生…………………………………………………………………………………………………….. 14
第二十五章 道无死地…………………………………………………………………………………………………….. 14
第二十六章 善得其保…………………………………………………………………………………………………….. 14
第二十七章 善得其贵…………………………………………………………………………………………………….. 15
第二十八章 道最易行…………………………………………………………………………………………………….. 15

第四篇 人(仙)
第一章 不可形容…………………………………………………………………………………………………………… 15
第二章 无欲心静…………………………………………………………………………………………………………… 15
第三章 致虚守静…………………………………………………………………………………………………………… 16
第四章 凝重致静…………………………………………………………………………………………………………… 16
第五章 塞闭开济…………………………………………………………………………………………………………… 16
第六章 我独泊兮…………………………………………………………………………………………………………… 16
第七章 遵道自复…………………………………………………………………………………………………………… 16
第八章 含德之厚…………………………………………………………………………………………………………… 17
第九章 知足知止…………………………………………………………………………………………………………… 17
第十章 宠辱若惊…………………………………………………………………………………………………………… 17
第十一章 难易机微……………………………………………………………………………………………………….. 17
第十二章 自下不予……………………………………………………………………………………………………….. 18
第十三章 知守常复……………………………………………………………………………………………………….. 18
第十四章 吾有三宝……………………………………………………………………………………………………….. 18
第十五章 为虚若谷……………………………………………………………………………………………………….. 18
第十六章 大道甚夷……………………………………………………………………………………………………….. 19
第十七章 知而不知……………………………………………………………………………………………………….. 19
第十八章 损假归真……………………………………………………………………………………………………….. 19

第一篇 道
第一章 道常有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故常无,欲观其妙;常有,欲观其皦;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第二章 道常不盈

  道,盅,而用之,久弗盈;渊兮!万物宗;湛兮!似常存。吾不知其谁子?象帝之先!

第三章 虚无寥廓,中有神在焉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觐。

第四章 道之象:几希微

  视而弗见,名曰几;听而弗闻,名曰希,摶而弗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之不可名,复归於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惚恍。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古之道,以语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第五章 恍惚窈冥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万物以始以成,而不知其所以然。故曰:恍惚中有物,惚恍中有象;窈冥中有精,冥窈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顺众大,吾何以知众大之然,以此。

第六章 道逝能返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处其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第七章 大道汜兮

  大道汜兮,其可左右。功成身遂而不名有,万物得之以生弗为主,常无欲也,可名为小。万物归之而弗知主,常无为也,可名为大。是以圣人能成其大也,以其不为大。

第八章 道在得一

  夫一者至贵,无适于天下。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人得一以为天下贞。其致一也: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人无以贞将恐蹶。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第九章 以反为用,以弱为动

  反者,道之用;弱者,道之动。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第十章 善贷且成

  夫唯道,善贷且成;故原天命,治心术,理好憎,适情性,则治道通。此四者,弗求于外,弗假于人,反己而得。

第十一章 道生万物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炁以为和。

第十二章 复守其母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第十三章 道莅天下

  以道莅天下者,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两不相伤,则德交归。

第十四章 道隐物后

  道者,炁也,万物之隩。

第十五章 为天下归

  道在天下,尤川谷之奔江河。

第十六章 道尊德贵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故生之、德之、长之、育之、熟之、养之、覆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

第十七章 知止于道

  道出言,淡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道常无名,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第二篇 天

第一章 天不自生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

第二章 大仁不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王侯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第三章 不常至常

  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天也,天地尚弗能常,而况于人乎?

第四章 虚能生实

  天地之间,其犹橐籥;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第五章 无得其用,有得其利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以为利,无,以为用。

第六章 天道反复

  曲则全,枉则直,窪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第七章 天道平等

  天之道,其犹张弓: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道,损有馀,补不足。人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其惟有道者。

第八章 天道自均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第九章 天道莫测

  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第十章 大匠司杀

  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是谓代大匠斫;夫代大匠斫,希有不伤其手!孰为大匠?其天乎!

第十一章 惟善为亲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第十二章 天无私曲

  天道无私,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抱德炀和,以顺于天,而为天下归。

第十三章 疏而不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十四章 无为有神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招而自来,黯然而善谋。

第十五章 天道悠利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弗争。

第十六章 救慈任俭保谦

  天将救之,以慈护之;天将任之,以俭成之;天将保之,以谦益之。

第十七章 功成不居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第三篇 地(仙域)

第一章 小国至治

  小国寡民:使民有什伯之器,而弗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至治之极: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俗、乐其业;至老死不相往来。

第二章 奉道行化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乐与饵,过客止。圣人无积;尽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予人,己愈多。

第三章 非取天下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者,吾见其弗得已;天下,神器也;弗可为,弗可执;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因羸,或挫或隳。

第四章 下以自上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又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岂虚语哉!诚全归之。

第五章 以静自胜

  天下之牝,以静胜牡;以静为下,以为天下母。治大邦,若居下流,处天下之交;故大邦以下小邦,则聚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聚于大邦;或下以聚小,或下而聚于大。大邦不过欲兼畜人;小邦不过欲入事人;此两者,各得其所欲,故大宜为下。

第六章 以下为基

  贵必以贱为本,高必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穀。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至誉无誉。故圣人言:能受邦之垢,是谓社稷主;能受邦之不祥,是谓天下王。人之所恶,唯孤、寡、不穀,而王侯以自称,故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

第七章 以柔胜刚

  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出于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天下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也;故柔胜刚,弱胜强,天下莫不知,而莫之能行。人之生柔弱,其死刚僵;草木之生柔脆,其死枯槁;故柔弱者,生之榦;坚强者,死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革固则裂,齿坚于舌而先弊;故坚强居下,柔弱居上。人之所教,我亦教之;故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第八章 虚矫自伤

  喘者不久,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至于道曰:馀食赘形,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朝甚除,田甚芜,食甚虚,服文彩,带利剑,厌饮食,资货有余,是谓道夸,盗夸,非道也。

第九章 善动幽无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者,无关楗不可启;善结者,无绳约不可解;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是谓:行无形,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是故圣人,取天下以无事,及其有事,又不足以取天下。

第十章 抱式服道

  治人事天,莫若式。夫唯式,是谓早服道;早服道,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则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子孙祭祀不辍。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第十一章 守璞自化

  治大国者,若烹小鲜;王侯若能守,万物将自宾;王侯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璞。

第十二章 自静则正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邦家滋昏;民人多伎巧,邪事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故圣人云:我无为,民自化;我无欲,民自朴;我无事,民自富;我无情,民自清;我好静,民自正。

第十三章 纯纯浑厚

  其政懑懑,其民纯纯;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多智。圣人之在天下,兮;为天下,沌沌兮。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之。以智治邦,邦之贼;不以智治邦,邦之福;知此二者,亦足楷式;常知楷式,是谓玄德;玄德深远,与物反矣,乃至大顺。

第十四章 下不自限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不为;下德无为,而有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上智为之而莫之明,故执兵而教之。故失道而后失德,失德而后失仁,失仁而后失义,失义而后失礼,失礼而后失智。夫礼以乱情,故礼者,忠信之薄,而争乱之首也。智以前识,故智者,道德之华,而愚妄之始也。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而取此。

第十五章 失道失德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邦家昏乱,有愚臣。

第十六章 合道退居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

第十七章 直心无希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民之迷,其日固久;世其无定,正复为奇,善复为妖(祆?)。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高下相倾,长短相形,音声相和,先后相随。将欲翕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废之,必故举之;将欲取之,必故与之;是谓微明。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作而弗为始,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第十八章 见素抱朴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思寡欲,绝学无忧。

第十九章 无为心平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盗;不器无用之物,使目不眩;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励其志,彊其骨;使民无知、无欲;使智者弗敢,欲者弗为。

第二十章 不以兵强

  以道作人主者,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至,荆棘生焉;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故善兵者,果而已,毋以取强;果而勿骄,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不得已。是谓果而勿强。

第二十一章 奮兵不祥

  奮(奮-田,读sui(隼),义同)兵者,不祥之器,丧戎之气,天道恶之。不得已而用之,恬憺为上。胜而勿美,若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者,不可得意于天下矣。

第二十二章 自安于正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心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古之用兵者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故抗兵相若,哀兵胜矣。是谓:祸莫大于无敌,无敌则亡吾宝。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和大怨,必有余怨,奈何其为不善?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故有德司契,无德司杀。

第二十三章 民爱其上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民爱其上也:勿狭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弗狭,是以不厌。民常不畏死,如何以死惧之?若使人常畏死,则为恶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勇于敢而杀,勇于不敢而活。知此两者,或利或害。

第二十四章 贤于贵生

  民之饥者,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有以为,是曰难治。民之轻死,以其生生之厚,而轻死。夫唯能无以生为者,即所以得长生,是贤于贵生。

第二十五章 道无死地

  盖闻善摄生者,路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也。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人之生生,动皆之死地者,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第二十六章 善得其保

  善,人之所宝;不善,人之所不保。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是以圣人,常善救人,而无弃人;常善救物,而无弃物,是为袭明。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第二十七章 善得其贵

  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智者不言,言者不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为天下归。

第二十八章 道最易行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孔德之容,唯道是修: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善。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以此。

第四篇 人(仙)

第一章 不可形容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曰:豫若冬涉水,犹若畏四邻,涣若冰将释,俨若客,敦若朴,混若浊,旷若谷。孰能浊而溦,静之以徐清?安而久,动之以徐生?

第二章 无欲心静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彼而取此。

第三章 致虚守静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觏其复。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周,周乃大,大乃道,道乃久,殁身不殆。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彊;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勤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第四章 凝重致静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轻则失根,躁则失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静重。

第五章 塞闭开济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其明,毋遗身殃;是为袭常。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忿,是谓玄同。是以圣人: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知不知;欲不欲;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以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

第六章 我独泊兮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魄兮未兆,若婴儿之未咳,垂垂兮,如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匮;我愚人之心,纯纯无所别;俗人皆昭昭,我独若昏昏;俗人皆察察,我独若懑懑;惚兮其若海,恍兮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我独欲异于人,而贵食母。

第七章 遵道自复

  载形抱一,能无离乎?摶炁致虛,能有婴乎?滌除眩览,能无疵乎?爱国治民,能无为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第八章 含德之厚

  抱怨以德;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虺弗螫,猛兽弗据,攫鸟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而朘作,精之至;终日号而不哑,和之至。

第九章 知足知止

  名与利,实之宾。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

第十章 宠辱若惊

  宠辱若惊,贵身若大患;何谓宠辱?宠为上,辱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身若大患?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何有患?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甚兮其未央。故贵以身于天下,则可托天下;爱以身为天下,则可寄天下;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以其无私,故成其私。

第十一章 难易机微

  大生于小,多起于少;图难于易,为大于细。天下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之大事,必作于细。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仞之台,筑于累土;千里之行,起于足下;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其安易持,未兆易谋。其脆易破,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夫轻诺者必寡信,多易者必多难;是以圣人早从事焉,故终无难。民之行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故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第十二章 自下不予

  江海所以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圣人之欲上人,必以其言下之;欲先人,必以其身后之。是以圣人居上而弗重,居前而众弗害。是以天下乐推之而弗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争。故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之极。

第十三章 知守常复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为天下谿,常德不离;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虽小,天下能臣;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为百官长;故大智无割。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第十四章 吾有三宝

  吾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器长。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则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夫俭,进则惠利天下,退则砥砺志节。夫不敢为天下先,行则乐于推让,藏则以隐为德。

第十五章 为虚若谷

  复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复成。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盈室,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大盛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盅,其用不穷;大羸若诎,其勇不屈;大直若曲,大辩若讷,大巧若拙,正言若反。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亡。是以圣人去甚、去泰,去奢。燥胜寒,静胜热,清静可以为先(天?)下正。

第十六章 大道甚夷

  大道甚夷,而人好径。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侮之;信不足,有不信,由其贵言。上士闻道,懃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而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故建言有曰: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俗,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第十七章 知而不知

  知而不知,尚矣;不知而知,病也;是以圣人之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夫唯不知,是以不吾知也。知我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披褐而怀玉。天下皆谓吾道大,似不有。夫唯大,故不有;若有,其小久矣。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自爱而不自贵,故去彼而取此。不出于户,而知天下;不于牖,而明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言而信,不为而成。

第十八章 损假归真

  为学日益,闻道日损;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游心于澹,合炁于漠,顺物自然而无私;漠然无为,而无不为;是以圣人,不欲见贤。圣人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得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得信。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邪是畏。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事于德者同于德;事于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得之;同于德者德得之;同于失者道失之。是以圣人:言有宗,事有君;耻言过行;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吕祖百字碑-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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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反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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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效,能结丹,能服丹,能逍遥,能通造化,岂不最奇大异乎?咦!不奇而奇,不异而异,学者能於祖师法言,极深研几,循序渐进,未有不深造而自得者。予读是文,多有受益,因叹有此天梯而人不识,大负祖师度世之苦心,爰是於每句之下,注解数语,以阐其微,愿结知音,同上天梯,以报祖师之恩可也。
时 嘉庆三年岁次戊午三月三日素朴散人自序於自在窝中

养气忘言守

性命之道,始终修养先天虚无真一之气而已,别无他物,采药采者是此,炼药炼者是此,还丹还者是此,脱丹脱者是此,服丹服者是此,结胎结者是此,脱胎脱者是此,以术延命,延者是此,以道全形,全者是此,始而有为,有为者是此,终而无为,无为者是此,长生长者是此,无生无者是此,古经云:知得一,万事毕。此语可了千经万卷矣。但此气,非色非空,无形无象,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识识,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不可形容,强而图之0,这个而已;强而名之,儒曰太极,道曰金丹,释曰圆觉;本无可言,有何可守?如其可言可守,则非先天虚无之气,乃是后天呼吸之气。先天之气,历万劫而不坏;后天之气,随幻身而有无。世间未得真传之流,不知先天之气为何物,误认后天有形之气,或言在气海,或言在丹田,或言在黄庭,或言在任督二脉,或言在两肾中间,或闭口调呼吸以匀气,或闭息定胎息以藏气,或搬运后升前降於黄庭以聚气,或守或运,等等不一,皆欲妄想结丹。试问将此有形之气,终久凝结於何处?凝结作甚模样?其必凝结成气块乎?每见世之守上者,多得脑漏;守下者,多得底漏;守中者,多得膨胀;守明堂者失明,守顽心者得癫症,欲求长生,反而促死,哀哉!殊不知先天虚无之气,包罗天地,生育万物,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於密,仅可知,不可言,仅可养,不可守,无言无守,言守两忘,不养而养,入於养气之三昧矣。夫大道活活泼泼,不落於有无边界;落於有则着相,落於无则着空,着相着空皆非天地造化流行之道,亦非圣贤真空妙有之道。曰养炁,则必有所养者在,不着於空也;曰忘言守,则必无方所、无定位,不着於相也。不着空,不着相,则必有不空不相之养者在,不空不相之养,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寂然不动,养气之道在是矣。

降心为不为

上言养气无言无守,似乎一无所为矣,夫人有生以后,先天之气充足,阳极必阴,於此而能保全先天之炁不失者,其惟上德之圣人乎?其次中下之人,一交后天,先天之气潜藏,后天之气用事,阳渐消,阴渐长,历劫根尘俱发,一身气质俱动,识神张狂,客邪作乱,当此之时,四大一身皆属阴,不知何物是阳精。虽欲养炁,无处可养,而亦不得其养,祖师黄鹤赋云:上德者以道全其形,是其纯乾之未破;下德者以术延其命,乃配坎离而方成。以道全形者,无为之事;以术延命者,有为之事。上德之人,先天之气未失,纯阳之体,守中抱一,即可全其本来之真形;中下之人,先天之炁已伤,阳为阴陷,必须窃阴阳,夺造化,先固命基,从有为而入无为,方能成真。又古仙云:还丹最易,炼己最难。又沁园春云:七返还丹,在人先须炼己待时。炼己之功,莫先於降心,但降心须要识得心,心有人心道心之分,有真心假心之别。道心者,本来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之心,为真心;人心者,后起有识有知七情六欲之心,为假心。真心益人性命,假心伤人性命。降心者,降其人心之假也。然降人心,非是守心空心,亦非是强制定心,须要顺其自然。悟真云:顺其所欲,渐次导之。只此二语,便是降心妙诀。故曰降心为不为。曰为者,心必降也;曰不为者,不强降也。降而不降,不降而降,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里施功矣。盖人之顽心,积习成性,如火炼成顽铁一块,至坚至固,牢不可破。若束之太急,是以心制心,心愈多而块愈坚,反起心病,阴符经云:火生於木,祸发必克者是也。故降心必用渐修之功,方能济事,渐修之功,无伤於彼,有益於我,为而不为矣。

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

先天真一之气,为生天生地生人之祖气,无理不具,无时不在,所谓性命之宗祖,存此者圣,昧此者凡,但此气落於后天,隐而不现,即或一现,人为名利所牵,私欲所扰,当面错过,旋有而旋失。欲寻此气,先要认得道心。盖先天之气,藏於道心也。道心为体,先天之气为用,同出异名,道心即修道之宗祖。夫道心者,主人也;人心者,奴仆也。认得道心为宗祖,以主人而使奴仆,奴仆听命於主人,不降而自降,一动一静,皆是道心运用,即人心亦化为道心,内无妄念,外无妄事,内外安静,客气难入,处於无事之境矣。能至无事,空空洞洞,只有道心,别无他物,此外更寻谁耶?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

既知宗祖,处於无事,则真者可以能常矣。真者能常,一切外假不得而伤,但真常之道,不是避世离俗,亦非静坐止念,须要脚踏实地,身体力行,从大造炉中煅炼出来,方为真,方是常,若知真而不知行真,虽能无事,如同木雕泥塑之物,外虽无事,而内难免有事,所谓禅机本静,静生妖也。此乃闭门捉贼,假者不能去,而真者必受伤,何能真常乎?故曰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曰真常应物者,以真应假也;曰应物不迷者,借假修真也。盖真藏於假之中,假不在真之外,无假不能成真,无真不能化假,只在常应常静,於杀机中盗生机,於波浪里稳舵槁耳。果能不迷,即是真常,果能真常,虽终日应物,未曾应物,处於无事之境,而不为万物所移,何碍於应乎?

不迷性自住

应物不迷,则道心之真常存矣。道心之真常存,则人心之假不生,人心之假不生,则气质之性不发,气质之性不发,则天赋之性明明朗朗,如水晶塔子一般,无染无着,不动不摇,而自住矣。总之,性住之效,全在应物不迷功夫,迷则人心用事,真性昧而假性发,不迷则道心用事,假性化而真性现,住性之道,不迷尽之矣。祖师黄鹤赋云:依世法而修出世之法,旨哉言乎!

性住气自回

性者,理也,在天为理,赋之於人为性,故名其性曰天性;气者,命也,在天为气,受之於人为命,故名其命曰天命。人生之初,理不离气,气不离理,命不离性,性不离命,理气一家,性命一事,因交后天,理气不连,性命各别矣。若能性住,不为客气所移,而正气自回,无命者而仍有命,性命仍是一事,理气原不相背,所谓尽性至命者是也。大抵气回之要,总在性住,果能性住,则气自然而回,无容强作也。

气回丹自结

丹者,圆明之物,系阴阳二气交合而成。当性住之时,万虑俱息,是谓真静真虚,静极则动,虚极生白,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片刻之间,凝而成丹,所谓一时辰内管丹成也。大抵还丹之要,在乎气回,气回之要,在乎性住,性住之要,在乎不迷,不迷之要,在乎降心;降心之要,在乎知宗祖;知得宗祖,降心应物,不为物迷,性自住,气自回,丹自结,三”自”字在应物不迷处来。应物不迷,即是炼己之功,所谓炼己纯熟,还丹自结也。了道歌云: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性定自然丹信至,心静然后药苗生。特以还丹最易,炼己最难。若炼己不炼到无己时,则性不定,心不静,丹何能还乎?然炼己若不知宗祖,其功莫施,三丰翁云:筑基时须用槖籥,炼己时还要真铅。真铅即宗祖。若不遇真师诀破真铅一味大药,谁敢下手?www.taoismcn.com

壶中配坎离

气回丹结,真种到手,仅还得娘生本来面目,谓之还丹,又谓之小还丹。此丹犹未经真水火煅炼,尚是生丹,未成熟丹,不堪吞服济命,必须将此丹煅成一个至阳之物,方能延得年,益得寿。坎外阴而内阳,其中之阳为真,为中正之阳,非幻身肾中之浊精,乃先天真一之神水;离外阳而内阴,其中之阴为真,为中正之阴,非幻身心中之血液,乃先天虚灵之真火。此水此火,乃虚空天然之水火,非一切有形有象之水火。用此水火,烹煎灵药,十二时中,不使间断,勿忘勿助,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入药镜云:水怕乾,火怕寒者是也。曰壶中配者,天然水火,不假外求,神明默运,药物老嫩,火候进退,随时加减,消息於宥密之中,不使有一毫渗漏也。

阴阳生返覆,普化一声雷。

水火烹炼之功,即朝屯暮蒙之功。朝屯者,进阳火也;暮蒙者,运阴符也。时阳则进阳,时阴则运阴,阴而阳,阳而阴,阴阳搏聚,自生反覆。返覆者,恍惚里相逄,杳冥中有变,返之覆之,阴阳混化,先天灵苗,由嫩而坚,自生而熟,自渐而顿,忽的造化炉中迸出一粒至阳之丹,如空中乍雷一声,惊醒梦里人矣。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

当阳丹出鼎,吞而服之,点一己之阴汞,如猫捕鼠。白云朝顶上者,冲和清气上升,五气朝元也;甘露洒须弥者,华池神水下降,万病回春也。须弥山在天地之正中,即人中有一宝之象。中之一宝,即是圣胎,又名黄芽,祖师示张珍奴词云: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洗濯,黄芽出土,正是此义。

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当圣胎凝结,神水流通,浇灌丹田,自然无质生质,无形生形,而一切勉强之功无所用矣。故曰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也。曰自饮、曰谁得知者,盖以长生逍遥之事,乃窃阴阳,夺造化,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之事,虽天地神明,不可得而测度,而况人能知之乎?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

庄子云:摄精神而长生,忘精神而无生。长生者,有为了命之道;无生者,无为了性之道。了性之道,即九年面壁之功,面壁之功,即十月温养之功。九年之说,非实有九年之期,九为纯阳之数,即金液九还,阴尽阳纯之义。所谓一毫阴气不尽不仙也。十月之说,圣胎成就,脱化之期,如妇怀孕,十月婴儿出胞,亦法象也。十月温养之功,防危虑险,万有皆空,不使有一毫客气入於胎元之中,如壁列万仞,一无所见也。十月温养,九年面壁,二者是一义,非是两件,皆古人取其义而象之耳,惟其温养面壁,故曰坐听无弦曲。坐非身坐,乃心清意静,不动不摇之坐。有弦曲则有声有音,无弦曲则无声无音矣。无声无音,一空而已,既云无声无音,听个甚的?曰听,则是空而又不空,不空而又空,非顽空,乃真空也。曰坐听者,离却见之一边,绝不着於色矣。曰听无弦曲,听而不听,已是离却听之一边,又不着于声矣。金刚经云:若以色见我,以声音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如来者,如有所来,而实无来,此真空本来面目,即超脱圣胎之大法门,成全法身之真口诀。要之,无为之功,总在坐之一字,坐则止於其所,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惟见於空,空无所空,无无亦无,无无既无,名为照了,打破虚空,独露全身,不生不灭,方为了当。有生者,所以脱幻身而固命基,还丹之道,从无而造於有也;无生者,所以脱法身而了性宗,大丹之道,从有而化於无也。有生无生,即造化之机。知此道者,始而从无造有以长生,终而从有归无以无生,有无不立,性命双修,明通天地造化之机,而与天地为一矣。

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养气忘言守一句,统言修道之全体大用也。降心为不为一句,言炼己筑基也。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二句,言炼己筑基,须要识得心也。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二句,言炼己之实功也。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气回丹自结三句,言炼己功勤,还丹自结也。壶中配坎离一句,言丹还后,内炉之功也。阴阳生返覆一句,言阴阳变化,由嫩而坚也。普化一声雷一句,言脱丹法象也。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二句,言服丹后之法象也。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二句,言服丹结胎之法象也。坐听无弦曲一句,言十月温养之功也。明通造化机一句,是总结了性了命大义也。以前十八句,还丹大丹,始终次序,火候工程,悉皆吐露,至简至易,约而不繁,依法行持,自卑登高,由近达远,端的为修道者上天梯也。曰二十句者,并结尾二句言之耳。

易筋洗髓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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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筋洗髓經‧又訣(三等)

〔原文〕
入手起功,漫用呼吸。未納菁英,先吐濁積。一吐一納,生新去余。行至坐身,乃用呼吸。學成之後,清濁分析。初勢既畢,呼吸如式。恐有濁礙,酌量追逼。一圖數圖,多寡不拘。俟濁盡淨,呼吸隨及。純清無濁,功起即起。
〔譯文〕
凡是練初步的立身動功時,不要隨便運用呼吸法。在這些功法中,雖名為呼吸,其實都是配合呼吸的吐納法。前面「呼吸論」講過,要「先吐納,後呼吸」。因為初步練功的人,身內有濁氣阻礙,菁英之氣是無法進入的。故在未納入菁英之氣前,先吐積聚的濁氣,然後再納清新之氣。這樣一吐一納,體內清新之氣不斷生長,而多餘的濁氣則不斷排除。當練功到坐功的階段,才可以運用呼吸法。按照這個程序漸進修煉,到進行坐功時,體內運用呼吸法,清升濁降就較明顯。

當然,立身的動功和坐身的靜功是相間為用的。一般說,練完動功再練靜功,就可用上述呼吸方法。不過,初步練動功,一個勢子下來,濁氣不一定能排完。故而在靜功之初,也還可以加適當吐納法,把濁氣排盡。選擇立身動功,可選一個連續做,也可以選擇幾個一個接一個做,總之要等濁氣排盡,才可以行靜功呼吸法。到體內沒有濁氣皆是純清之氣時,一入靜功,內氣的陰陽升降即刻就能出現。

按:要達到「純清無濁,功起即起」的內氣陰陽升降,是要經過一定階段的動功靜功修煉過程。而這個過程因人而宜,沒有準確的時間界定。一般說,身體素質好,領悟能力強,能平心靜氣,消除雜念,就來得快,反之則來得慢。再者,內氣升降循環是真實現象,而有些氣功教人以意運氣,常不免出現有意而無氣的假循環空轉周天,此須學者認真體悟,切莫誤入歧途。

    易筋洗髓經‧呼吸訣(次第)

〔原文〕
一呼水生,一吸火聚。再吸再呼,火騰水起。三度交關,坎離相濟。吸七呼七,週而復始。二七十四,重複不已。三七二一,三復功畢。九九八一,純陽至極。運行三百,六十五氣。往來無窮,周天之紀。先吸後呼,達摩真諦。圖曰呼吸,俗語如此。導引內功,呼吸第一。無多無少,不徐不疾。氣不可湊,志不可移。亦不可餒,無過不及。出入不聞,定氣調息。

〔譯文〕
呼吸法的妙用是,呼為生水,吸為聚火。(按:水為精,火為神。生水即生精,聚火即聚神。)呼吸的連續運用,在於精要活,神要靈,這叫做火騰水起。在功中,呼吸法一般要經過三次,方能達到坎離相濟,即精神相濟。每一次中,意識著重在吸上七次,然後著重在呼上七次(按:所謂著重,只是觀察而已,非為著意或督促呼吸。)這樣,每一次就有七呼七吸共十四次。說是次數,其實並沒有間隔,是不斷重複。這樣做三次,就有三七二十一對陰陽呼吸。做夠這三次的反覆呼吸,方可收功。日日堅持行功,會使身中濁陰漸消,純陽漸長。當濁陰消盡的時候,就是純陽圓滿至極的時候。陽數最大者為九,純陽至極乃是最大陽數相乘所致,故稱九九八十一度數。一年有三百六五天,天天行功,一日合一日之身內周天,一年合一年自然周天,所以這周天之紀就是往來無窮。周天能往來無窮,不就能生生不息嗎?

呼吸法是先用吸後用呼,這是達摩祖師呼吸法的真諦,不能錯用。雖然圖徑上說是呼吸,它的內含是調節陰陽,升清降濁,因為人們說呼吸容易懂,就用了呼吸這個說法。在引導內功中,調節呼吸是第一重要的。(按:這裡強調呼吸法在導引內功中使用,十分得當,此是為一般初學者所設之法。若內藥已產,一入功便可心腎相交,便無需導引,無需再用呼吸法也。)呼吸法關鍵在順其自然,一呼一吸,既不能多,也不能少,既不要慢,也不要快。人體本有呼吸的自然調控系統,只能順應它,而不能為了湊夠呼吸法規定的次數而加速。功夫的完成不是靠湊數,而是靠堅定不移的意志。

呼吸法固然是順其自然,然而又不能撒手不管,如果撒手不管,那還要呼吸法做什麼,那不過跟常人不練功的呼吸是一回身。那種做法只能是餒氣。順其自然就是既不能過多,也不能達不到目標。

呼吸法要循序漸進,先是外呼吸,比較短,比較粗,漸漸轉入內呼吸,就漸漸長、漸漸細。最後,外不入,內不出,鼻孔無絲毫呼吸的感覺,這才達到了定氣調息的目標境界。

按:呼吸之出入不聞狀態,就是胎呼吸狀態。胎呼吸狀態境界有三大遞進層次:第一層次,澎湃鼓蕩;第二層次,細蘊潤澤;第三層次,空明通徹。

    易筋洗髓經‧呼吸歌(總訣)

〔原文〕
一吸通關,一呼灌頂,一屈一伸,一濁一清。雷鳴地震,清濁攸分,一升一降,一陽一陰。上下順逆,陰陽交生,河車搬動,轆轤時行。三百六五,運煉丹成。

〔譯文〕
吸,可以使丹田氣沿督脈上升而通關;呼,則可使濁氣下降,腦部空虛,從而為督脈氣上升灌頂創造了條件。吸為屈縮,呼為伸放,呼吸一直在做清升濁降的工作。呼吸可使內氣鼓蕩起來,就像大自然發生的風雷,能把大地催震動搖,這種對身體的催震動搖,可以使體內清濁不分、陰陽不調的狀態改變分佈結構,恢復到陰陽清濁各而有序的狀態中去。呼吸的作用是不斷的一升一降、一陰一陽,上為逆,下為順,這種順逆的方法會使陰陽交生。丹道的呼吸法,就稱為河車搬運法。周旋無間,就像井上轉動的轆轤。自然中,地球繞太陽轉一週是三百六五天一個週期,它會年復一年地這樣周轉,體內元氣也會沿任督二脈做這種三百六五天似的週期運轉。周天運行正常,叫做周天通,這種周天通的不斷運煉,可以達到丹成境界。

按:「三百六五」之說,也可視為丹功在一定階段層次,再經過一年三百六五天傚法自然的修煉,完成丹道的一種層次效應。

    易筋洗髓經‧呼吸論

〔原文〕

    呼吸與吐納有異,呼吸是吸下呼上,吐納是吐出納入。吐納可分清濁而不可合陰陽,呼吸可合陰陽並可分清濁。易筋洗髓工夫吐納少,呼吸多。先吐納,後呼吸。呼吸有順有逆,順以運一身清氣,逆以合兩儀清氣。用法次第規模,譯各圖說及歌訣中。

〔譯文〕
呼吸法與吐納法是有區別的,呼吸是吸自於下呼自上,吐納是吐為出納為入。吐納對於氣來說可以分出清濁,如納入的為清氣,吐出的為濁氣,但這一吐一納不能合於陰陽。而呼吸可以合於陰陽分出清濁。如吸為升,升為升清氣;呼為降,降為降濁氣。易筋洗髓的功夫中,吐納少,因為它不合陰陽,呼吸多,重在調和陰陽。雖然吐納不合陰陽,然而對入門也有作用,故而把吐納法用在前面,把呼吸法放在後面。呼吸法有順呼吸和逆呼吸,順呼吸可以運一身之清氣,逆呼吸則合陰陽兩儀的清氣。關於呼吸法的先後次第用法,以及運用的規模,詳見各有關圖說及歌訣。

    易筋洗髓經 古本詮釋

夫人之一身,內而五臟六腑,外而四肢百骸,內而精氣神,外而筋骨肉,共成其一身也。如臟腑之外,筋骨主之。筋骨之外,肌肉主之。肌肉之內,血脈主之。週身上下動搖活潑者,此又主之於氣。是故習練之功,全在易筋培養氣血為要。欲求易筋之道,需求新陳代謝,欲求新陳代謝,在於汗液,汗液不出,肌肉筋骨氣血,都不起變化。是故要出汗,初行功始見汗,是為微汗,微汗後當加功倍練,要出大汗,是為大汗,大汗後有汗,是為微汗,經過三層出汗水,全身氣血大變矣。初期三年為小期,十年為大期,小期能易筋肉,大期能易氣血。待到二期三期,定達上乘矣。練到骨節通靈處,週身龍虎任意行。「龍者為氣,虎者為血。氣使血行,週身貫通,所謂渾元一氣。」

〔原文〕

通關一法,非駕陰陽二竅不行。陰陽二竅,乃水之河車,火之輪車,一身氣道之樞紐。陰竅起,則後三關可直衝上頂;陽竅駕,則前三關可直貫注底。翻陰竅、翻陽竅時,氣又可翻下逆上。分而言之,陰竅起於根,舉於足。陽竅起於肩,駕於手。合而言之,陽陰竅皆起於足,應於手。陰竅起則任督通,陽竅駕則鵲橋、尾閭應。陰陽竅上下交應,則吸可到底,呼可至巔。上下順逆,錯綜變幻,如意運行,轆轤轉而玉環活,氣通關竅無阻滯,亦無障蔽。故古人云:掌合指立,陰陽竅通。

〔譯文〕

疏通週身關竅的方法,非憑借陰陽二竅筋脈的運行不可。以內丹必用逆行之法而言,陰陽二竅,就如同農夫抽水倒灌的河車,和戰場上將火引燃於對方的載火輪車,它們確是一身氣道疏通的樞紐、關鍵。陰竅逆用是由下往上升,用陰中之陽,主動,所以陰竅脈動則可通督脈上尾閭、夾脊、玉枕三關(按:亦有言尾閭、命門、夾背為三關者。此是人身難通之竅,故稱關。總之,何處不通,難通皆為關)而直達頭頂;陽竅逆用是由上往下降,用陽中之陰,主靜,所以陽竅脈動可融貫前三關(按:《黃庭經》指鼻、目、心。也可指上、中、下三丹田。總是泛指,不必拘泥。因人之關竅通與不通,也有大致相同之處,也有不同之處。何處不通,何處則為關也)而直通貫於底。陰陽竅的運行,使內氣在體內翻下逆上周流循環不斷。若分別言陰陽竅的各自主要作用,陰竅起於腳底,舉於腿;陽竅起於肩,駕於手。若合起來言它們的作用,陰陽竅都起於腳,應於手。陰竅脈的勃動可使任督二脈通,陽竅脈的行駛則使任督升降交接處的鵲橋、尾閭應合。陰陽竅上下交相呼應運行,內氣由吸而上行,可從最底處發起;內氣由呼而下行,可從最高處下降。陰陽竅的發動是上下順逆,錯綜變換,達到真息時便如意運行。這種狀態就像轆轤的轉動不可分別上下順逆,總是靈活不停,故而體內周天這個玉環就是活的,氣道上任何關竅都無阻滯,也無故障或蒙蔽之處。所以古人說:掌合指立,陰陽竅便通。

按:此最後一句,乃是指和尚打坐練功的姿態。和尚打坐,雙掌相合,立於胸前,此乃用以來接通陰陽二竅。不過,此句又是借這一姿勢來說明陰陽竅相接的作用,不可認為僅用此一姿勢便得妙用。內丹之法最講辯證活用,一拘泥便致誤,可不慎乎!又,此篇言運功,乃言內氣非駕陰陽二竅的狀態,非指具體的方法。

    易筋經說

《易筋經》練其功法,可使人「臂腕指掌,迥異尋常。以意努之,硬如鐵石。併其指可貫牛腹,側其掌可斷牛項」。這種效能,非一般之勇力,而是靠氣。故非外壯,而是內壯;非一般之勇力,而名為神勇。〈內壯篇〉說:

內與外對,壯與衰對。壯與衰較,壯可久也。內與外較,外勿略也。內壯言堅,外壯言勇,堅而能勇,是真勇也。……凡練內壯,其則有三:一曰守中道。守中者,專於積氣也。……守之之法,在乎含其眼光、凝其耳韻、勻其鼻息、緘其口氣、逸其身勞、鎖其意馳、四肢不動、一念冥心。……守在於是,則一身之精氣與神俱注於是。……二曰勿他馳想。……三曰持其充周。……氣既積矣,精神血脈悉皆附之。守之不馳,揉之且久,氣唯中蘊而不旁溢,氣積而力自積,氣充而力自周。

內壯,是靠守中積氣,以達到積力之效的。〈總論〉更申言易道與陰陽二氣之運,把「易筋」之「易」推原其義到《易經》上去:

其所言易筋者,易之為言大矣哉!易乃陰陽之道也,易即變化之易也。易之變化,雖存乎陰陽,而陰陽之變化,實有存乎人。……人勿為陰陽所羅,以血氣之軀,而易為金石之體。

《易筋經》講內功、論內壯、說積氣,所要達到的,仍是剛的效果。在具體功法方面,它也不純用導引。而是以藥洗、服食、揉打來配合意守養氣。

所謂藥洗,是用湯藥來洗身體,幫助筋骨堅實。服藥與揉打則一內一外,所謂「外資於揉,內資於藥」。揉,即按摩之法,以揉按心臍之間為主。心臍間的膜,不容易揉按到,則用杵搗槌打。「般剌密諦」對此亦特加按語解說云:

易筋以練膜為先,練膜以煉氣為主。然此膜人多不識,不可為脂膜之膜,乃筋膜之膜也。脂膜,腔空中物也。筋膜,骨外物也。筋則聯絡肢骸,膜則包貼骸骨。筋與膜較,膜軟於筋。肉與膜較,膜勁於肉。膜居肉之內,骨之外,包骨襯肉之物也。其狀若此。行此功者,必使氣串於膜間,護其骨、壯其筋、合為一體,乃曰全功。這才是《易筋經》獨特的功法與見解。

也許可以說槌打為天竺按摩導引法之特色,而《易筋經》就是發展了這個特色。按摩槌打,是揉按、杵搗、槌打,漸次加重的。木杵、木槌之外,尚要輔以石袋、石杵。木杵、木槌,用於有肉處。骨縫間,則用石袋、石杵。它與道家運氣法不同之處,在於道家主要靠存想,以意運氣,讓氣流走於任督二脈;它不是如此,而是在揉打時,意注於揉打之處。所以揉打至何處,意與氣也就到了那個地方。先揉於前身心下臍上,「功至二百日,前胸氣滿,任脈充盈;則宜運入脊後,以充督脈」。共行功十二個月。

按月行功,是宋代發展出來的導引法,相傳出於陳摶。《易筋經》沿用了這種按月行功的觀念,所以內中有〈初月行功法〉、〈二月行功法〉、〈三月行功法〉、〈四月行功法〉、〈五六七八月行功法〉、〈九十十一十二月行功法〉六篇。

經此十二月行功並服藥洗藥之後,神功已成,氣滿於內,但還有兩事需要補充:

第一件事,揉打積氣,只在前胸後臂,故氣僅充於身體上,還不能把氣運到手上,所以接著要練手:一是仍用揉打之法,用石袋從肩頭往下打,直至小指尖再用手搓揉;二是用藥洗;三是藥洗後加以鍛練。先努氣生力,然後用黑豆綠豆拌在斗中,用手去插,以磨礪其筋骨皮膚。

第二件事,是要學習賈力運力的姿勢和方法。全身積氣,殆如水庫蓄水,水既蓄滿,便須學怎麼行水用水,此所以又有〈賈力運力勢法〉篇。此類勢法,其實就是八段錦、十二段錦之類導引動功,也有些版本稱之為「易筋經十二勢」:韋陀獻杵三勢、摘星換斗勢、倒拽九牛勢、出爪亮翅勢、九鬼拔馬刀勢、三盤落地勢、青龍探爪勢、餓虎撲食勢、打躬勢、掉尾勢等。這些勢,其實均非攻擊或禦守的架勢及招式,而是導引的姿勢。

– 摘自 佛光大學校長 龔鵬程 論文《達摩《易筋經》論考》

本人注:易筋經習煉五大步驟 – 揉、戳、鎚打、布氣(炁)、竄氣(炁)。

对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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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艷文與女神龍的對口詩
史:日月也有東西照,
苦:人生何處不相逢,
史:山川也有阡陌交,
苦:有緣千里來相會。

一頁書與海殤君所吟之詞
一: 甚矣吾衰矣,帳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餘幾,白髮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千萬事,問何物能令公喜,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
海: 一尊搔首東窗裡,想淵明停雲詩就,此時風味,江左沉酣求名著,豈識濁醪妙理,回首叫,雲飛風起,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閒閒吟的詩 風塵千萬事,觀覽一笑之。
梅郎浦追昔
少年無端愛令名,也無學術誤蒼生.
白雲一笑懶如此,一遇天風吹便行.
石淨林恬氣藹然,山中不是管窺天.
心隨夕照沿崖去,坐聽淨淙瀑下泉.

鷲靈寺聖僧
閒來唸唸詩
誰知三隱寂寥中 因話尋盟別鷲峰 相送當門有修竹 為君葉葉起清風

出場詩
提水灌頂明鏡台,掃卻塵埃面目開,採瓜棚下無聖人,顛倒夢想從頭來。

寒山一花香

招牌詩
峭寒催換木綿裘,倚仗郊原作逝遊.最是秋風管閒事,紅他楓葉白人頭.

過的詩
(1) 浮生著甚苦奔忙,盛席華筵終散場.悲喜千般同幻夢,古今一夢盡荒唐.
(2) 中夜清寒入蘊袍,一杯香茗當香醪.鳥飛竹聲霜初下,人立梅花月正高.  無欲自然心似水,有營何止是如毛.春來擬約蕭蘭伴,重上天台看海濤.

寒雨夢中人

招牌詩
思君終夜把燈明,望斷紫陌慘生塵.絕情莫過絕音訊,縱沾雨露不是恩.

閒來唸唸的詩
愁境時侵總不愁,何妨物外任遨遊.世途成敗殘棋子,人事高低急水舟.
氣寒西北何人劍,聲滿東南幾處蕭.斗大明星爛無數,長天一月墜林梢.

素與夢在不夜天吟誦的詩
夢:「京城一見傾心,當時拜倒裙下,縱橫丹青意。」
素:「夢土十年相思,今日魂歸天上,褒貶方寸知。」
夢:「萬骨枯時人莫悟,忠魂義魄亦迷途,捫心應在三天外,噩噩渾渾盡匹夫。」
素:「身在家時心出家,是非否極未偏差,人生可貴為能悟,一樹花同一片霞。」

夢中人不夜天與素還真所吟之詩

添身偷取文狂號,清濁無成鬢蕭蕭,自省黯然功名誤,對眾強顏比楚騷,
絃歌唱滿古人恨,詩酒描寫江山嬌,柳霧蘆煙容易過,夢中沉浮世滔滔。

對星野殘紅所吟之詩
雲來山更佳,雲去山如畫,山因雲晦明,雲共高山下,風來雲起,伊人正在殘風斜陽裡。

夢中人與朱雀雲丹之詩詞對話

夢:假畫一堂,龍不吟,虎不嘯,花不聞香鳥不語,見美人可笑可笑。
朱:破書數卷,孔有曰,孟有云,學有杯淺庸有才,喝小子無知無知。
夢:古來忠良,遠離女色,姑娘豈有高才?
朱:青榜佳句,出自犬子,猜狗便是閣下!
夢: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朱:是衣冠兼禽獸,豈好善乎?
夢:青龍白虎,朱雀豈知凌雲志,不配同儔。
朱:生前死後,夢中不知身為客,難成大器。
夢:京城一見傾心,當時拜倒裙下,縱橫丹青意。
朱:夢土十年相思,今日魂歸天上,褒貶方寸知。
夢:不夜天,不見天上人,夢中之人悼天人。
朱:光明世,無數世中仙,還真者仙真假仙。

閒閒念的詩
閒飲何事不從容,青衫袖底煎袍紅,擎杯莫道春芳淺,笑看星月掌握中。

硬币算卦法(非专业简化版)传说中的六爻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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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 3个硬币,一只笔,一张纸, 一本白话版《易经》(当字典用)。

“丢硬币”这个过程, 专业点的说法叫做“起卦”

1。拿出硬币三枚。根据个人喜好规定一下哪面是阴哪面是阳。

2。找一安静处,态度端正地先把手洗干净。

3。把三枚硬币用两手合握在手心里,要算什么你一定要想清楚!然后将意念高度集中,默想,使劲默想。

4。接下来手开始摇,摇几下后把硬币往地上一丢。

猜猜硬币丢出来的结果有几种可能?

对了,只有四种:三个都是正面,三个都是背面,二个正面一个背面,一个正面二个背面。

5。把结果记下来,以背面,也就是国徽、花卉等图案[●]那一面出现的情况为标准。

★如果摇出一个背面 ● ○ ○ 奇数嘛,为阳,记作阳爻“___”。

★如果摇出三个背面 ● ● ● 也是奇数也是阳,但这个数大了点,特殊点,叫老阳,

记录的时候要在阳爻的后面打个叉:“___X”。

★如果摇出两个背面 ● ● ○偶数,自然为阴,记作阴爻“_ _”。

★如果摇出零个背面 ○ ○ ○ 算是偶数吧,为阴,也比较特殊,叫老阴,

记录的时候要在阴爻的后面打个叉:“_ _X”。

要注意那些后面打叉的老阳和老阴,那可就是大名鼎鼎的变爻,记住,变爻!!!

每次摇下来,会摇出来多少变爻是不一定的,为啥叫变爻呢?
因为物极必反,老阳会变为 “_ _”(阴);
老阴要会变为“___”(阳),
记住这个变化之道,《易经》的精髓所在。

6。一鼓作气连摇六次,把六次摇出来的结果用上面的记法记录在纸上[顺序是从下往上!从下往上记!]
第一次摇出的结果叫做初爻,记录在最底下;
第二次摇出的结果为第二爻,记录在初爻上面,
依次类推一直记上去,直至把第六次记录完。
恭喜你搞定了一卦!
你再使点劲记住:这个卦叫做本卦,本来的卦、原来的卦的意思。

案例教学

《左传◎闵公元年》记载了一个叫毕万的人。他的祖先做过诸侯,后来失去了封地。毕万准备去晋国做官,临行前找人算一卦,卦摇出来一看,是屯卦,初爻是一个变爻。如图所示:  (6为阴、9为阳)

第六次摇 ○ ● ● 记录为_ _阴爻   6    专业叫法[上六]

第五次摇 ○ ○ ● 记录为___阳爻  9    专业叫法[九五]

第四次摇 ● ○ ● 记录为_ _阴爻   6     专业叫法[六.四]

第三次摇 ● ○ ● 记录为_ _阴爻   6     专业叫法[六三]

第二次摇 ● ● ○ 记录为_ _阴爻   6     专业叫法[六二]

第一次摇 ● ● ● 记录为___X 注意是老阳爻 9 [初九]

这次算出来的本卦就是屯卦,其中第一个爻是变爻。
要想混成专业的, 就要养成个好习惯:
把卦象中的阳爻叫做“九”,把卦象中的阴爻叫做“六”

找到了本卦,算卦的工作就完成了一多半,接下来要找“变卦”。

之所以存在“变卦”是因为存在变爻,一个卦象中的变爻变了,尽管其他爻没变,但是卦象就变了,变了之后的卦象就是本卦的变卦。

仔细看刚才的例子,本卦是屯,变爻初九本来是老阳爻,要变当然变成阴爻

这样初九就变成了初六,卦象也相应变为比卦

也就是说, 例子中的这次算卦,
本卦是屯卦,
变卦是比卦,
变爻在初九,即屯卦最底下那一条直线。。

卦算了出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解卦”了。

怎么解卦?

这是最难的一关,也是最后一关了, 即将大功告成!

丢丢硬币, 做做记录, 必然会算出个本卦, 然后查看变爻。
变爻出现的情况不同,则解卦的方法就不同。
但变爻的情况无非就以下七种,这就兄弟们辛苦一下,把下面七点背下来:

1、没有变爻 :在《易经》中查出本卦的卦辞,

根据这个卦词的意思来解释你算的这一卦。

2、一个变爻 :在《易经》中查出本卦的变爻的爻辞,

根据这个爻词的意思来解释你算的这一卦。

3、二个变爻 :在《易经》中查出本卦的两个变爻的爻辞,

根据这两个爻的爻词的意思来解释这一卦,但是要以上爻 [ 两者之中上面的那个 ] 的爻词为主。

4、三个变爻 :在《易经》中分别查出本卦和变卦的卦辞,

以本卦的卦词为主,变卦的卦词为辅, 综合解释你算的这一卦。

5、四个变爻 :在《易经》中查出本卦中两个没变的爻的爻词,

根据这两个爻词的意思,以下爻的爻词为主来解释你算的这一卦。

6、五个变爻 :在《易经》中查出这个本卦的变卦,

然后用变卦中不变的那个爻的爻词来解释你算的这一卦。

7、六爻皆变:在《易经》中查出这个本卦的变卦,

根据这个变卦卦词的意思来解释你算的这一卦。

现在我们来解刚才案例里的这一卦:根据本卦“屯”的变爻,即初九这个“爻”的“爻词”来解。查《易经》,屯卦的初九爻“爻词”为“磐桓,利居贞,利建侯。”翻译成白话为“万事开头难,创业时期困难大,难免彷徨,但只要行为端正,态度执着,便可建功立业。”也就是说毕万此去晋国当官,道路曲折,前途光明。

结果呢?《左传》里记载,毕万后来为晋献公效力,灭掉了耿、霍、魏三个小国,献公把魏赐给毕万,于是毕万成了诸侯。

 

予君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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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百世之前,我乃西方极乐世界,佛主莲花池内一叶碎萍,剪剪清波,潋潋余晖,虽卑微无语,但沐梵音,闻幽香,何曾染得半点俗情。

 

君为佛主座前剪烛童子,一日偶游莲花池畔,不羡莲花洁美,却指拈碎萍,轻柔呢喃:‘灯芯从来成双,莲花亦开并蒂。唉!可怜你这浮萍,孤身一片随波逐流。’我本清明之心,因君之话,微荡涟漪。

 

寒暑几易,君终因凡心偶炽,历劫而去。我亦求佛主慈悲,愿随君历劫,佛主却言:‘尔本无根之物,有质无形,虽有慧缘,然已蒙尘垢。剪烛童子历劫百世,你若执意相随,与他只得相见,不得言语,尔可愿往?’‘多谢佛主垂怜,微萍因他偶然之话,得以活心、活性。微萍誓百世与他历劫。’

 

那一世,君为士子,我为烛光,伴君漫漫长夜。看君蟾宫折桂,我摇拽一室光华;当君洞房花烛,我烛泪满桌;

那一世,君为九五,我为孤鹤,蒙君怜爱,得长相厮守,但累君亡国,
我亦悲鸣;

那一世,君为名伶,我为水袖,人说君长袖善舞,一双水袖宛如活物,我只为君舞;

那一世,君为樵子,我为萝丝,每日牵君衣角,便是我生存意义;

那一世,君为佛陀,我为念珠,君轮转一生,却从不曾低头看我;

那一世,君为吏者,我为石砚,看君操劳愁思,我亦百转回肠,心有千结;

那一世,君为裙钗,我为玳瑁,日日吻君秀发,看君点额黄,描小山,我亦痴醉;

那一世,君为比丘,我为清灯,君时时轻抚,我亦为君心碎;

那一世,君为将相,我为军旗,在见识战争残酷之后,我覆着你伟岸而冰冷的身躯;

那一世,君为农夫,我为斗笠,最期望雨天到来,下得北堂,与君共听雨声;

那一世,君为货郎,我为拨鼓,君手每每转动,我便唱响高歌;

那一世,君为闺秀,我为罗帕,看君拖曳一幅湘水,满目光华;

那一世,君为清流,我为诗书,君贫寒一生,未余分毫,而从不放弃诗书学问与理想;

那一世,君为稚子,我为藤蔓,君因贪玩,忘却回家,我织起一片青帐,为君御寒;

那一世......

 

与君历劫几世,世世与君相见,却不得言语,皆因百世之前,君与我语,我却不得与君语。今得与君语,实因佛主怜我微萍,以无形之质,存于天地之间,守百世之诺,此番与君话别后,来世亦不得再与君语,只望君珍爱身边无言之物,那或许就是百世之前,与君相识,怀君念君的我。